二(2/4)

沈月一只脚踩进泥潭里,眼看着自己越沉越深,其实医院里的父亲已经是个活死人,她大可自私一点成全自己,想必就算父亲清醒,母亲还活着,也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他们多么爱她啊,怎么忍心让她肩上扛着一切,但名为亲情的桎梏让她无法逃脱。

总助发了消息过来,告知他沈月已经出

别人都是喝咖啡提神,但陈铭海量,不是烟就是酒,也符合他这一身老天爷赐的强健体魄,远看就像只盘踞的头狼。

sp; 风月的经理叫若文,若文不是真名,是以前坐台的名字,风月里有很多这样的人,没有人名只有个代号,叫牡丹玫瑰的都有,她们都是自愿在这儿干的,但不代表都愿意接受这样的人生,这是她们给自己最后的坚持。

......

一句话,简单易懂。

也难怪今天警察都不来了。

若文抬眼瞅了她一眼,那时候的若文长得十分艳丽,穿着亮片的衣裳也一点不俗,她手里夹着女式细烟,嗓子都已经有点抽坏了,片刻后点头,又继续平静地说:可以,但场内顾客都是咱们爷,能不能保住自个儿看你自己本事,而且这事儿没有回头路,出了一次就有第二次,自己机灵点儿。

让欣姐带你先熟悉下场子,下周从第一班开始,这儿没有试用期,看你前三天表现,可以的话我能同意你预支薪水。

沈月当时揪紧了衣裳,过了一会儿才说:可以不出?

她的目光看着那份简易履历上的二十岁,没什么波澜,打了个勾。

沈月想起最近某个男人早出晚归,心不在焉得应了声:行。

父亲还在医院等着缴费,这事儿根本没得选。

解决完手头的事儿,陈铭拿起桌上的Tequila,喝了一口,勉强赶走燥意。

任家旁支也是开夜店的,同样经营皮肉生意,算是同行,最近风月出事儿,大家都心知肚明是惹了谁的妒忌。

若文好笑得说:似乎最近任家被整的很惨,任启东都被查了,这把年纪被拉下去,老来没法好好退休。

若文不问她为什么要来,年纪轻轻有好好的大学不上,要来这儿当小姐,这些问题在这儿全都是废话。她只问沈月:出不出台?

那一年沈月20岁。

那一年月蚀的老人是若文,算是带她入行的人,这种声色场所向来有自己的规矩,来这儿的姑娘大部分都是自愿的,也都是被逼到走投无路的,老板是个香港人,平时不管场子,所以沈月到了月蚀的时候就是若文面试的她。

社会是恶鬼,能张嘴吃人的恶鬼,它不看你年不年轻,是否有大好年华和无尽的机会,眨眼间就能吞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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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月想起第一次看见陈铭的时候,那会儿她年轻,不懂世界上真的有一种人能够随意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关于人上人这个说法从来都是电视剧或者道听途说。那时候她才刚进这行,哪怕再早熟神经也绷紧,像掉到了泥尘上的雏鸟,哆哆嗦嗦得,光是要自保都已经耗费了她全部的精力。

任家的后台就是任启东,因而在生意上哪怕被压一头也算是个二把手,任启东多年地位岿然不动,也是因为他为人处世十分谨慎,很少给人落下什么把柄,如今被侄儿拖下水,也不晓得现在任家内部得吵得多水深火热。

若文当年也是这条街上数一数二的美人,但如今美人迟暮,跟了沈月开始转做打理生意,是沈月身边的一把手。这个点是若文处理后台的时间,沈月听着她翻着排班表的声音,若文说:今个儿警察没来,我差人打听,貌似风头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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