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工作得再做一遍,但数据对不上。
校正。
对不上。
调整。
对不上。
参考状态。
仪器坏了。
得找人来修。
那现在能做些什么呢,他不想回有祝柏舟的那个家。
要保证产出。
殷华极力给自己找事做,但完全达不到做实验那样的强度,杂念在白日里搏命生长,张牙舞爪地覆在每一根血管上。
砰砰。
砰砰。
想起本科一年级的倒数的C语言成绩,想起拼命拿到的一等,想起刚进组遇到的博四师兄,想起去年擦肩而过的国奖,想起路两边李修平的海报。
想起祝柏舟的第一部电视剧,想他所有的影视作品,所有的提名,所有的奖项。
想无数次冲突的聚会,想面目亲善的囚笼。
想起小小的房间,想久违的郊外,想起母亲,想起父亲,想起小时候。
橘子味,霉味,乌黑,杂草,人的肌肤和黄皱纹理,红润的脸颊一瞬衰败露出可怖的牙床。
想起医生的话,想起手术室的灯光,想起屈辱的康复,想起胡延浩的笑,想起被舍友扯下床时撞到的墙角,想起浴室逼仄的空间,冰凉的瓷砖。
“让我过把瘾。”
操-你-妈-的。
父亲这天打电话过来问最近怎么样,殷华说了论文的事,也提到实验的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