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渣攻死了,朱砂痣小叔子回来了(1/2)
楼有扬死了,死于交通事故,怀孕四个月的我突然成了寡夫。
站在灵堂上看着黑白的遗照,我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些不合时宜的快意。楼有扬的父母,我名义上的公公婆婆双鬓斑白没能维持住往日里的威严体面,面容悲戚,险些哭成了泪人。
便是最小的稚童,也哭得悲切。我和楼有扬的女儿楼栖,今年刚满六周岁,拽着我的手,抽抽噎噎的哭,一张雪白的小脸挂满晶莹的泪珠。
身为遗孀的我,却面无表情,与周边哭得热闹的人们格格不入。我仿佛能听到他们的窃窃私语,指责我的冷漠,控诉我的无情。
人的劣根性使然,总是喜欢看别人家的热闹。楼家是b城的名门望族,枝系盘根复杂,所涉产业数不胜数,来悼念的人自然只多不少,还个个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里面不缺少八卦的贵妇,也不少想要趁机来分一杯羹的旁系,我敢肯定我今天无动于衷明天一定会成为满大街茶余饭后的谈资。
可即便明知如此我也没有半点要故作伤怀的意思,我宁可费点心思压下那些报道。
因为楼有扬不值得我为他留任何一滴眼泪,他不过是一个披着人皮的畜生。
七年来暗无天日的近似于囚禁的生活,密密麻麻的,压得我喘不过气来。现在他死了,我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葬礼过后,楼有扬的父母相互搀扶着颤颤巍巍朝我走过来,嘴上嘱咐着关怀我的话,眼里的怨怪却几乎凝聚为实质,毒汁一般像我泼来。
真是难为他们了,分明把我恨得要死,为了我肚子里这块不知是男是女的肉,还要违心巴巴的安抚我。
我不咸不淡的朝他们点头,表示知道了,态度敷衍冷淡得让老谋深算的老家伙都险些挂不住脸上的温和。
我想他们应该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愿意来“关心”我了,正合我意,我也懒得应付他们。
可我没能如愿获得清静,楼有迎回来了。
楼有迎到家的时候已是深夜,离家多年的人,猝不及防的归来,惊动了除了孕期嗜睡因此早早睡着了的我以外的其他的。
他回来的时间点很微妙,正好在同胞兄长的葬礼之后姗姗来迟,可把楼家父母气的不轻,可那又如何呢,长子已故,即便心有不满,楼家也只有楼有迎这个继承人了。总不能便宜了旁系,何况到底是亲子,又七年未曾归家,别提是对待我这个外人一样的冷眼旁观,便是楼有迎藏在风尘仆仆底下的冷漠也能视而不见。
我是第二天醒来才在管家口中得知这个消息的,饶是一板一眼习了绅士礼仪的管家也会在涉及楼有迎之后变得逾矩,开始用审视的目光窥探我的神情。听我漫不经心的应了声“嗯”,方才如释重负的离去。
我从前很少计较这些,若是连这点小事都要去计较,堆积成山的恶心事岂不是得将我压死。我原本是学会了选择性忽视的。可能孕期情绪使然,一看他这个忧国忧民的架势我就来气,很想捏着藏在枕头里的剪刀剪碎些什么,后知后觉的发现早叫楼有扬给没收了。
我现在还清楚的记得,因为这事楼有扬还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在车子里就开始折辱我……
算了,这些糟心事不想也罢,何必总和自己过不去。反正人都死了,楼有扬也再不会有机会作弄我了。
可我没想到的是我好不容易摆脱了楼有扬,又缠上了个楼有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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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昨天聊得太欢,除了在院子里趁没有长辈管教尽情撒欢的女儿,楼家一个人都没起来。不知为何,提着的一颗心安然落了回去,却凭空多了点道不尽理不清的失落。
厄运连连总与黏稠的雨天并行,院中的月季已经败落,凋零的残花半死不活的挂在枝丫上,干瘪的暗粉浇了雨水,被泡得肿大,浮尸般悬挂,看得女儿感慨万千。
女儿生来就是个小诗人,一草一木都连接着她的世界。和我很不一样,楼有扬曾不止一次说过我冷血。他说的对,或许一开始我也有过热血,有过黛玉葬花的感性,不过现在早已葬送在他的手里。
我的骨子里是消极的,但又极其矛盾的赖活着,求生的本能刻在我的血肉里。不然就凭楼有扬那些对我种种丧失尊严的折辱,我若真有骨气也该没脸活在这世上了。
可我还是活着,行尸走肉,死皮赖脸的活着。
细雨一直在下,佣人担忧的目光时不时落在我的身上,许是我的神情冷漠,他们始终不敢上前发出半句劝我回屋的话,只有蠕动的嘴唇昭示着他们内心的不安。
“回去。”
即便不在意自己的身体,我也没有为难人的爱好,目光扫向楼栖,平淡的对她下达命令。
当然我的本意也不是命令,不过是单纯的问询,但看着幼弱的女儿迅速枯萎下去的笑颜我便知在她心中这已算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并不想做出解释,抓着她的手就要带她回房。对于甚至可以说是强奸而来的女儿我的感情一直很复杂,以至于在对待她的态度上总会因为过于复杂的情感纠结,最后形成疏远冷漠的相处方式。
“妈妈,是弟弟不喜欢小雨吗?”
自觉做错了事,楼栖牵着我的手小声的说。
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愿意被叫妈妈,可我连孩子都给人生了,不过是一个称呼的事好像也没有什么好计较的了。
女儿是很乖的,难为她小小年纪说个话都要给我台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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