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2/6)

&esp;&esp;然而，倘若是从她血肉中诞生、与她多年来相依为命的阿琬，令莺便根本无法接受，将女儿投入到像元霁当初那般的境地。

&esp;&esp;自出生起，元琬目力所及之处，万物总蒙着茫茫一层雾。也因此，她耳力格外灵敏，对于周遭事物记忆深刻。

&esp;&esp;见令莺神色仍旧郁郁不乐，自顾自出神，似还陷在方才的争执里，元霁也想起了什么，眼底的怒意渐渐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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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元琬仰起小小的脸，五官像极了令莺，此刻却一派沉静，透出远超年纪的通透：“阿娘别忧心，无论父皇是否应允，女儿自当尽力去争取。”

&esp;&esp;他此刻缓缓转过脸，目光这才真正落到女儿身上。

&esp;&esp;她语气沉稳笃定，抬头问道：“父皇，那女儿呢？女儿可否跟在您身边，女儿也想知道，要怎样才能为父皇分忧。”

&esp;&esp;等元晏平静下来，宫人领他下去换衣裳，殿中才随之重归安静。

&esp;&esp;令莺也极少再去回想，父亲是如何独揽大权、势倾朝野的。

&esp;&esp;走出显阳殿，令莺紧紧牵着元琬。

&esp;&esp;阿琬会肩负重担，终生在朝堂之争中活下去，而女子之身，也只会为她带来数不尽的险阻。

&esp;&esp;令莺闷不吭声听着，心中正苦恼该如何才能帮到孩子，一旁始终默然的元琬，却忽然开了口。

&esp;&esp;元霁如今君临天下，几乎没什么人记得，他曾多么寥落，甚至险些死在那座破败的小庙里。

&esp;&esp;“阿娘，你别急，”元琬被娘亲攥得生疼，她蹙起眉，伸手轻摸娘亲的面颊，“这些事即使不是我，阿兄也早晚躲不过。父皇对他不满，那么阿兄年纪越大，就会越危险。与其等父皇彻底失去耐心，或许女儿能够先一步得到父皇的认可。”

&esp;&esp;她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嗓音却仍有几分发抖。“阿琬……你知道自己方才在说什么吗？”

&esp;&esp;令莺彻底慌乱了起来，脚步猛地一滞，什么也顾不得，似是怕元琬听不清似的，蹲下身握紧她的手：“阿琬，阿娘告诉你，就算是太子，爬上龙椅照样要流血流泪。而且龙椅那么高……上面很冷，只会把人冻得生病发疯。更何况你是公主，自古以来，从没有哪个公主能坐上龙椅的！”

&esp;&esp;元霁也有片刻的愕然，可眉间依旧覆着一层化不开的阴沉。

&esp;&esp;她非但记得王皇后的脸，也更无法忘却，父皇曾夜夜都会召幸阿娘，而后她和阿兄也会被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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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寂静的夜里，偶尔有极细弱的哭吟，从内殿

&esp;&esp;他垂下眼，深浓的睫羽覆落，掩住了眸中情绪，低声说道：“莺娘，我年少时，从无人教过我这些，我也曾在侍奉的宫人身上吃过亏，更不愿阿晏也如此。他是太子便注定不得出错，否则心志软弱，早晚要守不住这江山。”

&esp;&esp;纵使崔氏有错处……可她体内终究流淌着崔氏的血。

&esp;&esp;令莺无奈地为阿晏拭泪，她清楚元霁说得不无道理，可她总觉得，这对一个十岁的孩子而言，也未免过于严苛了……

为其难地伸手，也在太子背上拍了两下：“好了，与其掉眼泪，不如想想往后该如何行事。”

&esp;&esp;令莺当即愣在原地，只惊愕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