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2/5)

三居别院中，谢父脚步匆忙地从外归来，望着躺在榻上双眸紧闭、脸上泛着潮红，小嘴嘟囔着难受的女儿时，一颗心狠狠揪着。

临安官道上，晋明帝一席常服，身旁谢父也在。

谢父见不得妻女如此，连外袍也顾不得脱下，任由沾染的风雪打湿衣襟。

谢慕清收起调皮笑意，故意绑着一张稚嫩小脸，反问道。

乌衣巷中，除夕将至，仆人们却没心思扫落门前雪，整个谢府当中不复往常欢声笑语。

“若我裴季不能改变北境现状，誓不踏入京城一步。”

“这一去，还不知何时再见，你若想归京，随时回来，朕的朝堂，永远有你的一席之地。”

“那我不着急，顶着一张花猫脸可有意思了。”

“恩师保重。”

灵动可爱的得很。

“爹爹的心肝宝贝儿，张嘴喝药药，吃完爹给你糖吃。”

裴季静静望着，只觉眼前的画面鲜明无比，而少女更是浑身散发着炽热，像一道冬日里的阳光，能轻易破开重重迷障。

往日繁华早已不复，唯剩下经历战火荼毒后千疮百孔的孤城。

说罢，少年人上马纵行，一路朝北疾驰而去，身后处，狐裘披风落在风雪之中，滑过一道清浅幅度，风雪顺势轻盈地飞向上空，燃尽全身之力后，才释然地缓缓归落。

从管家手里接过药碗后，舀起一勺抵到唇畔，吹温后才小心翼翼地放到女儿唇间，温柔哄着。

少年郎坚定果敢道。

蹄印很快被风雪掩盖，少年心却越发坚定。

小郡主不知怎的莫名烧起高烧来，府中的人都跟着急坏了，太后听到消息后亲自派了医官前来，晋明帝也将私库打开，流水般的补品一个劲的往谢府送。

一双清隽眼眸无意识地望向乌衣巷方向，那日少女模样，终究是在他的心头留下了浅痕。

但这份坦荡大道，竟被他说放弃就放弃了，自请的外放之地，还是那刚收复不久的昔日故土。

此番举动，换作他们这些久居临安，过惯烟雨滋润的人来说无疑是一条死路。

“还没。”管家愣了一愣，摸不着头脑，“世子回院中换衣服去了。”

这一去，不知往后何时何月才能归来，彼时的朝堂，还会是如今这般人心所向吗？

这可急坏了一众人。

要知道裴季除了是新科状元外，还是天子伴读，二人同为首辅之徒，前途可谓是大晋朝独一份的辉煌。

谢父望着爱徒，终究不舍道。

可药用下去后，依旧不见好转。

谢慕清笑着跑开来，引得一群侍女仆从们前后追也逮不住，如同滑不溜秋的小鱼般。

“白圭有此志，吾心甚慰，只惋铭安尚小，错失一位良师。”

p; “阿弟好了吗？”

少年帝王相惜昔日同伴远去，几度哽咽道。

“夫人，药来了。”

管事端着药从外走来，眼底处也跟着熬得乌青一片。

半月后，新科状元在早朝上主动恳请外放，满堂哗然。

书塾里再次热闹声不断，管家只得无奈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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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母疼惜地轻声哄着女儿，眼眶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