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蝴蝶蛊再也无法吞噬他的血肉。
用蝴蝶蛊杀人的法子,最终还是落到了自己身上。
正如他曾将秋满当成一只蛊,如今便要将自己也炼成蛊。
一切都是因果循环。
……
秋满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颤栗惊醒。
屋中一片漆黑,被子明明有安稳地盖在身上,手脚却如坠冰窟,关节处僵硬得无法自如行动,后颈更是寒意阵阵。
她缓了很久,下意识伸手摸向身边的人,想要从他身上汲取温暖,却摸了个空。
秋满顿了顿,猛地坐起身,她无法在黑暗中正常视物,只能靠双手在床上摸索。
“蝴蝶?”
没人回应她。
她又喊:“蝴蝶?谢涣?”
仍旧无人回应。
诡异的寂静变成一把无形的锤子,重重落下。
秋满骤然觉着胸口发空,像被人凭空打了一拳,又疼又酸,她莫名有点慌,从床头摸到床尾。
没有人,他不在。
怎么会不在?以前不论她夜间何时醒来,他都会在。
心脏越跳越剧烈,仿佛下一瞬便要跳出来,耳边听不见任何声音,空荡荡的床突然变成一张恐怖狰狞的嘴,要将人整个生吞下去。
她在床上呆坐片刻,忽然起身往床下走,却一脚踩空摔到地上,膝弯和臂肘传来强烈的刺痛。
别院的地板由阴泥制成,冷得骇人,冰冷的触感顺着撑在地上的指尖迅速蔓延至心脏,秋满浑身发抖,隐约中似乎听见蝴蝶哀嚎的声音。
她感到莫名的恐惧,上一次如此还是被取蛊那晚。
不对,一定有哪里不对。
她从地上爬起来,没有穿鞋,在黑暗中跌跌撞撞地往门口走,这个房间太过陌生,她走了很久也没摸到大门。
碍事的桌椅板凳怎么这么多,这又是什么?花瓶?盆栽?屏风?
天上的乌云终于离开,一弯残月静静地挂在夜幕之上。
秋满借着极为浅淡的月光终于找到门在哪里,三步并两步迈过去,与正要推门的楚作安撞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