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cilia（二）(2/7)

沉确连连点头。

好在工作上的沉确比闲聊时可靠得多。她进公司几个月后，zoe第一次让她从头到尾跟一个完整的项目。

沉确刚挂断台湾客户的电话，端着杯子，很认真地想了想。

jessica认为男人还是要有肌肉，最好穿衣服看起来清瘦，脱了以后另有乾坤。有人嫌那样太费时间，有人说男人一旦开始健身，镜子照得比女人还勤。

周述衣服总是熨得很平，领带从来没有歪过，手指干净，身上有很淡的香水味，他说话温文尔雅，对女人也很体贴，却从来不在公司谈论女朋友。最重要的是，他完整叫她“cecilia”时那种婉转曲折的腔调，她一直理解成新加坡人特有的礼貌。

“周总的男朋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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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震惊的重点倒不在周述究竟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她只是默默算了一下，一只爱马仕大约等于自己多少个月的工资，随即对周述床伴的待遇产生了全新的认识。

zoe听完她的推理，半天没有说话。

沉确坐在旁边，一边拆饼干包装，一边努力整理她们没有说完的内容。她跟着听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问：“所以他们分手了吗？”

办公室倏然一静。

沉确一着急：“对不起，ewan。”

jessica慢慢转过头：“什么男朋友？”

“难道不是吗？”

沉确坐在那里，消化了很久。

有人说：“差不多吧。”

事情起因是沉确正和一位台湾客户频繁联系。电话一天几通，会议一开就是半个下午。对方说话轻而慢，尾音总要柔柔地扬一下。沉确与他谈了一个星期，自己没有察觉，语调却被带跑了一点。

“你为什么觉得周总是gay？”

项目不小，时间却紧。前期调研、提案、拍摄与后续投放全挤在同一条tile里，客户内部又有两拨人意见不一。第一次内部会开完，沉确的本子上写满了决定，回到工位一看，却发现每一条决定都与另一条互相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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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确顺着众人的目光回过头，看见周述端着咖啡站在不远处。

她们问沉确怎么看。

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沉确大为震撼：“那他男朋友跟他分手，还能拿爱马仕？”

周围忽然安静下来。

沉确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完整的证据。

又是一次悠闲的下午茶时光，几个人站在茶水间讨论健身。

她前阵子刚刚不小心误伤到他，这几天正躲着他走。

沉确当即闭嘴了，不再说一句话。

她抱着本子去找zoe。

“当然不是。”

“照你这个逻辑，这栋楼里一半的男人都是gay。”

周述：“是evan。”

zoe告诉她：“你以后千万别当着周总的面说。”

“可我觉得还是要适可而止的吧。肌肉特别大块的话……蛮像牛蛙的诶。”

他的衬衫袖口挽到手肘，手臂线条利落，倒的确不至于像一只牛蛙。可话已经说出去了，收不回来。

她这才想起来，周述长期健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