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2/4)
不知等了多久,那个人终于出现,看见她。
他走后,沉确将碗放在桌上,看了很久。
原来都这么明显……
可她坐着的石凳旁边已经落了好几片被她无聊时撕碎的无辜叶子了。
“家里买的,”他说,“给你送一点。”
小时候的生活总是不大安定。她在老家上过学,也跟着父母去过别的城市。有一年临时插进当地的小学,刚刚记住班里同学的名字,学期便结束了。初中以后开始寄宿,日子终于稳定下来,却又总在等周末、等寒暑假。高中沉闷,时间被试卷和
“没有啊,”她抬起脸,装得若无其事,“我看风景。”
“刚来。”
沉确想过,自己最逍遥自在的时候,大约是在大学。
有时她天不亮便醒了,睁着眼躺到闹钟响。白天照常上班,见人,说话,做事,忙起来也不觉得困。只有到了夜里,四周没有声音,那些白日里想不起来的事情才会一件接一件地回来。
; 艳阳高照,那是许多年前,她自己也曾坐在一张石凳上等人。
几天后,男生回了学校。
她便以为自己成功蒙混过去了,心里偷偷地高兴。
那时候,她今天来,明日也来。被他冷淡一句,回去蔫上半天,到了第二日,又不知怎样将自己哄好,重新兴致勃勃地出现在他面前。
他没有再说什么。
她小时候在广东,夏天总能吃到荔枝。父母若有空,还会带她去荔枝园。树上的果子一串串垂下来。刚摘下来的荔枝剥开以后,果肉晶莹剔透,汁水顺着手指往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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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告诉她,过两天便要回学校了。说完又同她闲聊几句,问她最近是不是很忙,怎么总见不到人。沉确说工作就是这样。于是他没有再问,只说荔枝不能放太久,要早点吃。
暑假快结束的时候,男生最后来敲过一次门。
开门时,他手里端着一只白瓷碗。碗里盛满荔枝,红艳艳的外壳上还凝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沉确有天发现,她的觉是越来越少了,梦是越来越长了。
沉确站在盛夏的阳光里,隔了片刻才回过神。
“看了多久?”
她说喜欢他,又说不许别人喜欢他,护食一样,仿佛只要守得够紧,他迟早便会完完全全属于她。
沉确从碗里拿出一颗。
她没有再拿起第二颗。
时间过得很快,春去秋又来。
外壳很好看,剥开以后,里面的果肉是乳白色的。她低头吃下去,汁水很足,也很甜,同小时候的味道有些相似、又有些不一样。
他问:“你在等我?”
沉确接过来,碗沿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