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来,示意自己剥就好。
谢迁也不勉强。
岸边画舫传来采莲曲,婉转悠扬。
双奴剥完最后一颗莲子,抬眸正对上谢迁。那目光温和地落在她脸上,不闪不避。
“你鬓边落了一只蜂。”他忽然说。
双奴下意识惊退半步。
“别动,会蜇人。”他靠近,抬手轻轻拂过她发丝。
离得有些近了,她能看清他袖口的绣纹。她身形微僵。“好了,飞走了。”他后退一步,笑道。
双奴微微欠身道谢。
片刻,小舟靠岸。
谢迁折下一支白荷,递到她面前。“采之赠佳人,不用持琼玖。”
双奴一怔。谢迁恰到好处转了话头。
“画舫乐声清雅,可否陪我听一曲?”
谢迁素来温雅和善,助她良多。错赠香包之事,再提及反倒显得刻意。她不应妄自猜度,拂人一番好意。
双奴沉吟点头,随他往画舫去。
谢迁侧身而立,恰挡住她视线,因而错过了石桥上那道伫立许久的身影。
另一边,曾越至别院寻她,不见人,唤来门子询问。
门子如实回禀谢迁邀双奴赏荷的事,只见大人面色一冷。
“往后但凡外男递帖邀约,一律回绝。”
听得吩咐,门子连忙躬身应下。
曾越打马去往沧浪湖。
甫至石桥,船上二人身影尽收眼底。谢迁那只手抚过她鬓发时,他勒紧了缰绳。曾越站在桥头,看着双奴同人融融相携而去,不禁咬了咬牙,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涩意。
他等了许久,双奴从画舫出来,与谢迁并肩行至岸边。
曾越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目光沉沉地锁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