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写的歌,民谣,爵士,什么类型都有,甚至还有交响乐,好的收起来,不喜欢的就随手一甩。”
洛南迟疑着问:“他还写歌?”
蒋莲希露出一个奇怪的表情,像是怜悯又像是嘲讽,对洛南也对她自己,“他一直在写,从不在人前提。但你没发现他对声音其实很敏感吗?”
洛南沉默。
蒋莲希觉得这场仗好像是赢了,可是又赢在哪里呢?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只要姜阳不喜欢她,那就永远无法胜利。
他们都是输家。
她原以为自己只喜欢女人,遇到姜阳之后才发现自己喜欢的是柔软又坚韧的女性化特质。那种独属于雌性的气质诡异又和谐的存在于姜阳身上,透出令人欲罢不能的绝美气息。
怎奈美人长着一张春风拂柳的脸,却是个不解风情的木头,谁都不放在眼里。
“我要放弃了,祝你好运。”蒋莲希转身离去,将所有求而不得的苦楚都留在春天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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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洛南要出国的消息,姜阳其实很平静,甚至感觉到了一丝解脱,终于不用担惊受怕地害怕暴露,又在肮脏的期待里饱受折磨。
他能够继续做一个“正常”的男人。
少年人的爱情总是如此,轰轰烈烈地来,安安静静地走,激情退却,兴致减淡,一个说“分手吧”,一个说“知道了”,就是一场恋爱的终结。
只是有时候看着空空的右手边会感觉到些微刺痛。
并不激烈,跟跟针扎一下似的,很容易忽略。
他将那些莫名的情绪涂抹成怪异的线条,收录进小册子里。
姜阳有很多这样的小册子,或者说乐集。
小提琴盒躺在衣柜深处鲜少被主人拿起,毕竟哪怕脱离乐器,仅靠大脑也能运行旋律。
这些乐章只是他处理多余情绪的垃圾桶。没人会经常跟别人谈论自己拉屎的姿势有多风骚,他也不会跟洛南讨论这些。
有时候洛南以为他在写作业,其实是在写歌。
又有什么区别?
生与死没有区别,爱与恨也没有区别。唯一不同的是姜阳开始做噩梦。
睡梦中的他仿佛变了一个人,偏激又怨愤,脆弱又无能,在危险重重的不同世界里饱受折磨,结局无一例外以死亡告终。
在每一个深夜里辗转反侧,抗拒入睡却又抵不住疲倦。惊惧也好,痛苦也罢,都困在血肉之躯里无人听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