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对方一边熟稔地解开她的内衣,一边顺手一般滑了进去,熟悉的充盈感让她呼吸一滞,到底忍住了没出声。明知道她不喜欢发泄情绪的性,偏要一字一顿地彰显出来:干、你。
她本该讨厌这一切,可是越界的行为带来了不曾有过的新奇体验。背对让她看不见对方的表情,失去频率的冲撞完全超出她的预料,沉默之中,碰撞声、喘息声、衣料摩擦声无限放大,连触觉都比往常敏锐。她竟然没那么反感,甚至默许了这一切的发生。
大概是不满于她一言不发,这人把前面那只手收回去,两手并用,非要听见什么才罢休。她感觉到两只手的手指都在旋转,摆动,弯曲,脊背无意识地弓起,上半身紧紧抱着桌子,下半身不自觉踮了脚。回过神来,这副全然迎合的姿态又是一重刺激,她的视线失焦地飘向窗外,几片黄叶翩然坠落,她的心也跟着坠落。
胸口空荡荡的,急需什么来填补。她起身向后靠在对方身上,不再压抑本能的呻吟。对方腾出一只手几乎抱起她,逼她只能借着另一只手保持平衡,于是每一次都有如贯穿,一切声音都被撞得碎不成声。过于激烈的快感让她一时无暇去想其他事情,物理意义上的紧密相连带来了安全感,即使是暂时的。
说什么阴道是通往女人心的捷径,大错特错。明明只会越做越远,到后来好像只是身体惯性推着她们例行公事。说来可笑,从前她们一没钱二要躲开父母,还是想方设法待在一起,现在有了钱也不用避着谁了,她们反而分开了。
她在恨她这件事上浪费了不少时间,又在忘记她这件事上继续浪费时间。几年过去,她一度真的以为自己忘记了。
直到她接到那通电话。
那也是一个深夜,雪籽哒哒地敲着玻璃,她裹在厚厚的被子里近乎睡着。手机震动声被木板扩大,半梦半醒之间,她见是一串陌生的号码,想要挂掉却鬼使神差地按成接听。熟悉的嗓音撕破了她织好的梦境,到底意难平。
她猜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还算平静:你有什么事吗?
她听见黑暗中自己刻意拉长的呼吸声,几乎下定决心要打开灯。
也没有没有什么我没什么事。只是你那边突然下雪了,小心着凉,会痛经。
她应该觉得好笑才对,几年不联系了,这人倒是想起她怕冷怕痛了?还记着她的经期,何苦呢。然而她竟然被对方缓慢又小心的语气打动了,不长的两句话说得这么艰难,让她的决心和睡意一起弥散在呼出的白气里。
谢谢,我会注意。
没人挂电话,也没人说话。时间一久,她恍惚以为挂断了,一看,还在通话中。胸口越来越快的心跳声提醒她该做点什么。在她准备开口的一刹那,对方的声音若有若无地传过来:不要挂电话,求求你不要我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