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她又恳求道:“把他禁在宫里也好,只要能饶他一条性命。”
唐卿元藏在袖中的手指动了动,她其实能理解宁归琼的想法。孺慕之情,哪个孩子心中没有升起过?只是她明白得早,这才及时脱了身。可是对宁归琼这样自幼沦落在外,孤苦无依的人来说,老皇帝的这一点关爱却是足以让她赴汤蹈火。
可是,赴汤蹈火,老皇帝也配?
唐卿元双眼柔和,她叹息道:“你被骗了。”
宁归琼睁大了双眼,有些不大明白唐卿元的意思。唐卿元接着道:“你去找陛下吧,也就是福熙长公主,她等你很久了。”
福熙的登基大典已经选好了日子,就在七日后。所需的东西早就准备好了,所以也不显得匆忙。
登基之日眨眼即来,唐卿元换好衣服先去福熙寝殿寻了她。福熙早已穿好了冕袍,玄色广袖,唐卿元支使婢女,她上前亲自为福熙整理着衣装。
福熙看着唐卿元,眼底带着化解不开的怅然。当初三人一起发的誓,如今她活着,萨纳尔活着,惟有蒋羽消失了。可幸运的是,蒋羽的孩子还活着,她替代她母亲达成了誓。
将衣服上最后一道褶子捋平,唐卿元后退一步,道:“我母亲一定会为你感到高兴的。”
你是帝王,那我就是你的臣子。你做帝王为国为民,我做臣子鞠躬尽瘁,我们这对君臣组合绝对能名传青史。日后萨纳尔拿下大蛮了,我们也就不需要打仗了,到时候把她唤到大宁来,我们三人每日都可以喝得大醉。
在福熙猎场困群兽的当晚,蒋羽提着一壶酒来看她。两个人的眼底都是亮晶晶的,一人坐在树枝间,一人坐在树边的墙头上,对着月放歌纵酒,畅快极了。
那时候二人都觉得储君之位已经被她们拿到手了。当朝那位清风明月般的太子殿下,怎么会食言呢?
蒋羽酒量不行,又贪杯。三两下就躺在树枝间睡着了,酒坛子落到地面上都没有惊醒她。那时候福熙的双眼还是清明着的,掩藏着压抑不住地喜悦,只有趁着这时候她才敢说:
“我不要你做我的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