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2/3)

程成看了眼手表。“妈呀，我睡了这么久！诶，那李一鸣走了，谁送我回来的啊？”

文自胜探过身子，慢慢地、轻轻地把副驾驶座椅放倒，让程成更舒服地躺在上面。他俯身凝望着程成，他的手里还紧紧攥着他的警帽。他或许这两天没来得及好好收拾自己，下巴上都长出了一层细细的胡茬。

他坐了回去，斜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着昏睡的程成，就这样不知不觉过了一个小时。

“下班时间已经过了，李警官回家了。”

“文自胜？你怎么在我车里？李一鸣呢？”

“你一直住这里吗？”

程成想起自己答应过请他到家里谈谈，只好下车给文自胜带路。

“小李子，几点啦？我睡了多长时间——哎？？”

文自胜一边走一边环顾四周。这是幢看起来有点年头的五层小砖楼，一进去还是水泥的地面和楼梯，过道里很昏暗，堆了不少杂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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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你说他们都是教师，你怎么选择了当警察？”

终于，程成哼哼了一声，慢悠悠地睁开了眼睛。

程成被他噎得哑口无言，想想自己确实是没忍住睡过了头，气得干瞪眼不说话。文自胜转头看向他，微微抬起眉毛，一双长长的深邃眼睛此时却睁得圆圆大大，夕阳里亮晶晶的。程成看着他，不知怎的联想起一条明知犯了错还撒娇装乖的小狗来。

“不好意思，楼里有点黑，你小心别绊倒了。”程成边说边掏钥匙。

见对面的警官无言以对，文自胜表面毫无波澜，内心却有点小得意。他笑了笑，然后打开车门，“程，我们能不能去你家接着聊？”

“哦，这地方是我租的，不过跟我从小住的地方也差不多。上班以前我就住爸妈单位发的房子，跟这种差不多，后来他们退休了我就让他们就把房子卖了，回老家把老宅子翻新了住着养老。老家空气好得多，不像北港一到冬天就三天两头雾霾，伸手不见五指的。”

文自胜淡定地撇了撇嘴，仍然看着前边，夕阳迎面照进车窗。“可是交警工作时间在睡觉，怎么就知道我无证驾驶呢？”

不在意，径直把车开到了程成家楼下。把车停好，他静静地看着歪歪斜斜地倒在一边的程成，此刻对方还在熟睡中，一路的颠簸都没把他颠醒。他一定是两天没合眼才睡得这么沉，文自胜想，恐怕这人已经连轴转了三天两夜。他一个普普通通的交警，自己的事务已经足够繁重，为什么要为了揪出一个贩毒团伙这么拼命呢？

程成一扭头才发现，李一鸣变成了文自胜，吓得一个激灵从椅背上弹了起来。

文自胜望向外边不说话。程成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马上坐直了转向文自胜：“嘿，我说你胆子可真不小啊，交警就坐在旁边你还敢无证驾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