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别提了,他们当初也都不同意,不过当年我也是个热血青年嘛,一心想当个英雄为社会做贡献什么的,再说我也不是块学习的料”程成回头看看文自胜,不好意思地一笑。
一开门,程成扳下门口的开关,客厅的顶灯闪了两下才亮起来。说是客厅,其实也是厨房、餐厅、洗衣房,一间屋子当几间使。不到二十平米的面积,单元门一打开,整套房子一眼就看到了头。屋子虽然小,主人也很忙,但所幸一个单身汉也没什么家当,屋里还是勉强保持着合格的整洁。
“不好意思,这地方小,摆不下沙发,”程成匆忙拖来一把折叠椅放在桌前,暗自庆幸至少家里还有两把椅子,“你就凑合坐这儿吧,这就我吃饭的地方。”
“谢谢。”文自胜在椅子上坐下,折叠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抬头看着程成,看到这样的生活条件,这人似乎也太委屈自己了,可是平时对朋友却无比大方。如果他看到的、听到的都是真的,那么他很难相信眼前这个简朴却开朗的人,会与那些黑暗中蛰伏的毒蛇有染。他真的无比希望他们是站在同一边的人,他有种预感,今天他就会知晓答案。],
“诶,你手上的伤没事了吧?”程成看着他手上的绷带问道。
“哦,没事了。”
程成回想那天的抓捕,既惋惜当时没能参与,又惭愧自己一直对兄弟心存戒备。文自胜帮了他那么多次,还对他那么照顾,他不能再继续这么对待兄弟了。他无比希望文自胜能和他成为真正的朋友,只是他还有太多不了解他的地方,但愿他今天就能得到答案。
“那就好。”程成从冰箱拿出两盒卤味,倒了两杯啤酒,“哎呀,我说兄弟,那天你可真是惊到我了。没想到你不光有刑警的头脑,还有特警的身手哇!”
文自胜愣了一下,他没注意程成后面又说了什么,他只听见程成叫他“兄弟。”很久没人这么叫他了。小的时候,他的父亲也常常开玩笑地这么叫他,而他也喜欢开玩笑地叫父亲“文”。那些一去不复返的日子曾经带给他很多快乐。离开香港之后,他就和其他人一样说“警官”了,直到遇见程成,他喜欢叫他“程”,也只对他这么称呼。
“你没事吧?怎么了有心事吗?”
“没。”]
程成啧了一声:“你看,你有什么事都不肯说出来给朋友听。所以我经常搞不懂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文自胜垂下眼睛,喝了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