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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道：“我从来都与这世上的人缘浅。”

雷纯静静地看着他，戚少商也望着她：“即便是雷老堂主在之时，行事也算在正路上, 我知你是一女子，走到今天多般不易，我也着实钦佩你, 你也并非愚钝无知，聪明如你，何不早日回头？”

戚少商早已料到，怆然而叹道：“自古奸佞多附逆，纵使孤身一人，我等也不愿同流合污。”

雷纯点头，指了个方向，王小石便道多谢，从窗户上翻下去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

狄飞惊没有回答戚少商的话。

戚少商顿住，狄飞惊冷冷道：“戚大侠已是燕王麾下大将，还是不要在京城多番逗留的好。”

我起身辞别，王小石道：“雷代总堂主，“八大刀王”几位可在？”

我道：“戚王二位，说的也是我心中所想。”

他问的是金风细雨楼，而不是我。

我道：“不巧，还是我的那几句话。”

王小石笑道：“戚大哥说的，句句都是我心中所想。”

戚少商回头看着他，看了几秒，他忽而开口：“阁下的外号是‘低首神龙’？”

我别过脸去，人都会有痛苦的经历的，他痛一会儿就过去了。

戚少商看向我，眼中露出欣赏、仰慕、纠结不已的痛苦复杂的神情。

狄飞惊道：“我也知戚大侠外号叫做‘九现神龙’。”

戚少商也起身，狄飞惊道：“戚大侠且慢。”

我道：“不错。”

雷纯并不动怒，浅浅地笑着，她身后的狄飞惊开了口：“我以为今日之事，尚未到互不相干，分道扬镳之时，我六分半堂尚且一片赤诚谈和，两位何必着相，固执己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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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戚少商忍不住道：“朋友贵在志趣相投, 互许情义, 雷代总堂主若真把他当朋友, 为何不能理解他？”

我早已和他说清了。

雷纯挑眉：“戚大侠是在替王少侠说话？”

戚少商不理他的话，只道：“我想敬告阁下，若是一直低着头，纵使脑子再好使，也只能看到自己脚下那一亩三分地——天下之大，人心之所向，但愿阁下有朝一日，能真正看得清才好！”

雷纯傲然道：“我无须回头。”

他转向我道：“敢问宫主，金风细雨楼之意如何？”

她轻声道：“我倒真想回到数年前梅花落雪，我有幸见到宫主之时，再抚一次琴，只可惜我与宫主实在无缘。”

雷纯道：“王少侠切勿轻言, 还是多想想, 我始终把你当做朋友的。”

狄飞惊道：“看来已无话可谈了？”

雷纯幽幽地叹了口气，她道：“宫主何必急于下结论？如今的场面，宫主也知道，身在风雨中，谁能不为自己博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