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我们出了三合楼,底下六分半堂的精兵却已退了,大街上一个白衣青年坐在轮椅上,是诸葛小花的徒弟无情,身后一人,正是冷血。
戚少商被诸葛小花派来镇场子,就算他把场子掀了,神侯府也要压住。
无情却是来找我的:“宫主,世叔请您来府上一叙。”
诸葛小花找我?
我答应下来,跟戚少商说了一声,就随无情二人走了。
每次见到诸葛小花时,我脑海里还是那个耿直的少年。
可我每一次见他时,他都已经比上一次苍老。
他备茶于堂上,无情和冷血都退下去,他笑道:“宫主请坐。”
我坐在一边,神色静静,我道:“你只怕不是请我来喝茶的。”
诸葛小花那笑也就随之收起,他依旧十分有礼,十分温和地问:“和谈结果如何?”
我端了茶盏,漫不经心道:“你也能猜到。”
诸葛捋须叹了一声,遥望堂前,静默了一会儿才慢慢道:“金风细雨楼初时势弱,羽翼未成之时,楼主苏梦枕就跟六分半堂退了婚事,此后二者一直不和。雷损的亲信雷动天,雷媚等人,都曾力主攻打风雨楼,以防苏梦枕做大,彼时雷损正在趁关七痴傻之际全力攻击迷天盟,对此事一直犹豫不决。”
“苏梦枕毕竟年轻,还是个病重的样子,从而使雷损一时疏忽大意,想着先收拾迷天盟,再回过头来动风雨楼,也为时不晚。谁知此时,他后院失火,早年娶回来的夫人——关七之妹关昭弟发动叛乱,先是将雷损重伤打下悬崖,而后在六分半堂大开杀戒,六分半堂一半的堂主,包括雷动天,雷无求都死于她之手,雷媚后来也莫名其妙地死了。”
“也是因为关昭弟重创了六分半堂,梅花血夜之后,雷损麾下精英死伤殆尽,才让后来死里逃生的雷损不得不再次敛起锋芒,养精蓄锐。此后的数年,金风细雨楼与六分半堂各自壮大,二者矛盾也愈发扩大。雷损曾想以他长成之后的女儿雷纯,再与苏梦枕议亲,以谋得时机杀死苏梦枕,可他始终未能如愿,最后被苏梦枕格杀于金风细雨楼的跨海飞天堂。”
他收回目光,无声而叹,失笑,复而又开了口:“六分半堂几番起落,在雷纯手中时,一改雷损时不问朝堂之事的做法,趋炎附势,从而得到支持,又日渐壮大。苏梦枕一向与朝中主和派,如蔡京之流划清界限,他有今日之举动,我不意外。”
他的眸光渐渐转暗,沉声道:“只是他将楼中大部分势力借联姻之机,分批撤出,就是令我不解了。”
我依旧沉默,诸葛的目光又盯着堂前,那里冷雪簌簌飘落,凄寒冷冽。他道:“他绝不是向六分半堂服软,苏梦枕还没向谁服过软;他也绝不是想像昔日的江南霹雳堂一样封刀挂剑,他这人志向非低,野心不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