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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薇跟在人群后面，边跑边止不住的大笑。

学校门卫处骤然传来一声提醒，学生们如梦初醒，再不犹豫，拔腿就溜。

她看过去，是卫旭扬。

“哦，看完了你就要去美国了是吧。扶摇直上九万里啊。”左薇哪句不该提哪句。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情惊悚，都有些对现在的情况措手不及。

“还不快跑！”

“哈哈哈哈……”

“我是为了谁？不愿意留下来的人，明天可以不用来自习了，放了学直接回家！啊？！”

“！！！”

跑过小学的相遇相知，初中的慢慢靠近，高中的聚散离合。

“凌晨四点以前。”

左薇解了点气：“那我回去跟爸妈说一声，你准备几点出发？”

卫旭扬不吭声了，站在那里，像个受尽委屈的小媳妇。

有人小声欢呼了一下，随即感应到冯老板的杀气，赶忙又静了下来，装出一副遗憾的样子。

一群人刚走到门口，身后高三教室里的灯，突然就亮了。

“行。那就说好了，大年三十见，现在我要回家看书了。”

在冯老板恨铁不成钢的怒喝声中，左薇班上的学生们灰溜溜地往校门口走，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春夏秋冬，季节变换。喜怒哀乐，仔细勾勒。原来，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这么大。原来，成人只是一瞬间的事。原来，已经没有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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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去山上烧香。爸爸专门向住持买的头柱香，要起很早，上完了应该能看到日出。我想请你跟我一起去。”

仿佛恐怖片拍摄现场。

突然，有人牵起了她的手，拉着她跑向另一个方向。

左薇想起了他那条短信，板起脸，问：“初一那天你有什么事？”

所以她没挣扎，反握住他的手，跟着他一起跑。

：“问过了，这边的线路坏了，短时间内供不了电了。行吧，今天晚自习就到这里，大家收拾收拾，回家吧。”

左薇喘着气，终于在一个广场上停住。

卫旭扬转身，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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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应该甩开他的手的，或者直接停下，可是此时的气氛太好了，四周全是奔跑的少年人，恍惚间，她觉得所有人都在奔向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