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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宴抬手帮她擦泪, 另只手打开床头灯。

她趴在桌前写作业，握着笔睡着了，纸面上划出长长一道线条。

回首才蓦然发现，一路遇见的高山林海，远水流云。

却没想到，在她努力忘记他的两千多个日夜里，他始终隐藏在光的背处，在她的背后，像藏在当年每一个悄悄送她回家的夜路上，从没离开过。

周知意压着哭腔，把手机举到他面前, “微博, 相册，我都看到了。陈宴，你是变/态吗？为什么总是偷偷跟踪我？为什么总是藏在暗处？”

他说：“哥哥抱抱。”

过去，现在，无数个画面被勾出，铺展，重叠。

陈宴偏头, 看到她挺翘的鼻尖上不断有泪滑过, 砸到手机屏幕上，晕开成模糊的一片。

他轻捏着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看到她潮红的眼尾。

陈宴停在门口：“在做什么？”

在那个狼藉一片的“摄影工作室”，她穿着夸张的cosplay服装，眸子黯淡，表情倔强。他冷脸叫她过来，却又在下一秒拥她入怀。

她曾拼命寻找被爱的痕迹。

陈宴慢慢垂下眼睑, 去拭她眼角的泪。

“我都看到了。”

第93章 93

被他牢牢藏在暗处。

指腹在泪痣上轻蹭了蹭，他叹气：“也没有总跟。”

处处是他爱过的证明。

卧室房门被推开时, 周知意还站在原地没有动。

“怎么哭了？”陈宴声音不自觉低下一分。

他

只是跟随她，保护她, 静静看着她好像成了潜意识里的习惯。

再向上，是一个视频。

陈宴这才留意到她捧在手里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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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两千多个日日夜夜，漫长到仿佛没有尽头，漫长到她以为他们此生不会再见。

他走过去，周知意低垂着脑袋，下颌线条锐利, 双唇紧抿成一线。

她肩膀轻轻抽动。

……

背影和年少时如出一辙, 执拗又坚强, 越是坚强，越透出一种敏感的脆弱。

从前保护她时是这样，分手后还是这样, 就连他的心意亦是如此。

心灰意冷，耿耿于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