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贵人还是早些歇息莫要着凉,某还有职在身,先行告退。
他一番话毕,泰然自若,她却面色难看的很,碧眸紧盯着他。
他一口一个贵人,语声温和平缓而疏离,与以往完全不同,没有针锋相对的狠,也没有冰冷彻骨的寒,就像一个无关的陌生人,仅以臣子下属的身份劝谏。
好似一下拉远了距离。
之前他们是男人与女人。
这一瞬却高下错落开。
她松开手下宗臣的衣裳,缓缓道:你莫后悔,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宗臣仍保持行礼,头未抬,一动不动沉默着。
你莫不是眼瞎?若木嗤道,眉头紧锁,很是看不惯他这副不言不语不为所动的样子,她揉着自己袖口布料,衣角在手中皱得已不成样子。
宗臣未发一言,兀自后退几步,鞠躬向她又行了一礼。
疏远而冷漠。
她表情已浅到看不出颜色,只虚望着他仍作礼状,骨节分明交叠的手。
他转身走了。
她心快速跳动着往下沉,终是憋不住了。
宗臣还未走几步,忽的被若木撞到,她一把从他怀中将白团夺出,狠甩在地上。
宗臣忙蹲下伸手去抢,却还是没能挽回。
啪的一声,红玉耳坠立即四分五裂炸开,白绸被碎片和地上尖锐石子划破,染上一片污渍。
宗臣手只堪堪触到一片破碎,便狠狠哆嗦了一下,他满目茫然,脑子霎时空了。
四年的寄托就在一瞬间灰飞烟灭,心中蓦然空荡荡,他缓缓站起,身子使不上劲狠晃两下,耳边鸣鸣,头晕目眩。
边疆苦寒,他失去所有,吃尽苦头在这辗转四年,只有一个美好梦幻的念头在心中苦苦支撑着他,他才得以行到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