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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楠木门被推开，一道年轻高大的影子挡住月光，腰间的银刀鲜亮如血。

“若我都不在他身边，他还有什么？”

赵嫣若不在人世， 活着的赵茗则是腐烂的软肉。

吱呀一声。

赵茗讽刺道，

赵家的男人要挺直自己的脊梁。

赵茗在有月的深夜中醒来。

直到后来赵长宁在泥潭中溺毙，赵茗方才悔不当初。

他将自己的兄长抛弃进泥潭，不知道自己是他唯一的浮木。

他的脸颊在赵嫣冰凉的手心蹭了蹭。

赵家兄弟虽出身官家然而父亲早亡，与这群官家子弟不可同日而语，时常受到辱骂之言，五岁的赵茗武力不敌，鼻青脸肿，张着嗓子干嚎。

曾经赵嫣交给他的话语被抛之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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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歇了罢。”

彼时赵长宁不过十二三岁的半大孩子，却对赵茗道，“赵家的男人要挺直自己的脊梁， 总有一天要让欺负过你的人会匍匐在脚下。”

赵茗神色颓败，憔悴不堪。

脑海中浮现当初赵嫣将银刀交到他手中时候的情形。

正如赵嫣曾经所言，后来欺负过赵茗的人畏惧于赵家滔天的权势纷纷送来拜贴以示讨好之意。而赵茗却与赵嫣渐渐生了嫌隙。

而他还是将赵嫣丢了。

赵嫣就是他的脊骨。

年幼的赵茗嗓音还带着哭腔，“那我要怎么做。”

楚钦干裂的双唇动了动，目光看向榻上的赵嫣道，“他还有我。”

sp;“我是崔嘉一定把你们都赶出家门！”

赵嫣宽大的衣袖被赵茗攥进掌中，阴冷的月亮透过轩窗笼罩万物，万物衰竭惨淡。

赵嫣当初将刀交给他的时候是将自己的命交给了他。

他在外头挨了打，踉踉跄跄爬起来回家，赵长宁将他提起来扑尽身上的尘灰，瘦长的手指擦干他的眼泪，“阿茗不哭，眼泪是最没有用的东西，只会招来怜悯和作践。”

楚钦声音粗哑难听，像钝刀割锯朽木。

他看起来与平日一般无二，但赵茗知道这个男人的心脏被扎进毒刺，毒刺侵吞血肉，早已药石罔效。

来人正是楚钦。

赵茗伏在榻边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哥哥不会原谅你，也不会原谅我。”

楚钦的手下意识地握紧腰间的银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