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渡劫失败(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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暨玉堂未理会他，只闭上了双目。半晌后再睁眼，眼神已归至清明，纵浑身狼狈，通体气质却还是那个淡漠无尘的将离仙尊。他抬眸便与男人对上了眼。这双眼睛实在太好看，内眼角深邃而尖，眼尾细而略弯、向外延伸，颇具神韵。其中盛满的关切之意让他不禁心里一颤，似乎有什么古早的记忆破土而出，但不待想起，便被他重新掩埋于深处。

叫元宝的小厮年龄不大，一手提灯一手将坐在地上的洪雪扶起，黑溜溜的眼睛止不住的打量着暨玉堂。看着看着，又不自觉的收回了目光。他隐约觉得这人此刻虽然狼狈，却暗藏着一种不容侵犯的气势，如同利刃收在鞘中。

洪雪这才注意到他，叫道：“元宝。”

多情之苦，多情之苦！

而他也确实这么做了。他躺在地上，衣衫不整、发丝凌乱、气息微弱，面朝苍天，背靠黄土，哈哈大笑起来，笑着笑着，便呛出一口鲜血，宛若点点红梅在白色的衣衫上盛开——

纵淡漠如暨玉堂，此刻也恨不得大笑出声，为这捉摸不透的天道，亦为此刻凄惨可怜的自己。

而他的举动却使得戴面具的男人激动了起来。男人见他吐血，大为慌乱，忙扑上来将他半搂在怀中，笨拙的擦拭着他嘴角的血迹，不住道：“姐姐，你、你怎么流血了？”

“哦。”暨玉堂应了一声，瞧他也不像有恶意的人，便强撑着直起身子旁若无人地打坐起来。

元宝听他叫“姐姐”，忙扯了扯他袖子，奈何对象浑然不觉，仍兴致勃勃地盯着“姐姐”看。好在听者并未在意的样子，只淡淡吐出二字。

“你是何人？”暨玉堂问。

“唐玉。”

洪雪这才想起未过问他的名字，“姐姐，你叫什么呀？”

怎么会，他怎么会落到如此境地？

男人有些怔怔地，“我是洪雪。”

这一声将男人从梦中拉了回来。他迷糊的眨着眼，“啊”了一声，惊喜道：“姐姐，你睡醒啦！”

天地无情，大道无情，却偏偏要他这无情修者受有情之苦，何等可笑！

此时太阳落山，天色已晚，树林内静悄悄的，隐约传来呼喊声。暨玉堂吐出一口浊气，这才感觉到浑身上下疲惫不堪。再抬头，便见前方有人提着一盏灯火，走近些，便能听清那人在喊“四爷”。戴面具的男人竟然还没走，反而躺在他身侧睡得正香，一丝口水顺着嘴角蜿蜒而下。令人奇怪的是，就算他睡着了，这面具依然未摘下。

那提灯者见前方有人，三步并作两步地行来，“四爷，你怎么在这里？”

此时，城郊，昏暗的树林内，只余一点灯火、以

暨玉堂直觉是在喊此人，便叫道：“洪雪，醒醒。”

未尝过的将全身撕裂的痛生生袭来，令他绝尘的容颜变得扭曲。再睁眼，便已经至此等地步。

“四爷，这是？”

暨玉堂看着他这副样子，眉头微蹙复而展开，那心中感觉到的一丝不对豁然开朗。原来，这是个痴儿。

此时他丹田一丝真气未存，经脉也皆被堵住，竟是半分也不通。他试着引一股内息，在筋脉中一点一点地艰难推进。这一坐便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被遥远的声音给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