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了。
他挂掉电话,正想起身离开书房,突听得“啪嗒”一声轻响,低头看时,却是桌上花瓶插着的花,落了一朵下来。
鲜红的椿,坠落地上,仍维持着枝头盛放的姿态。花瓣娇嫩欲滴,似乎仍有生命留驻其中。
安笙弯腰将它拣了起来,放在桌上。
他叫来管家,吩咐道,“跟和寻说一声,让他准备准备,过了年就回来吧。”
管家忙答应了,又等了片刻,见安笙没有别的吩咐了,微微鞠躬,无声退出书房。
去年初雪时候,和驯在安笙怀中合上双眼。他希望死后骨灰能葬在园中的椿树下,时常看着主人。安笙便也从了他的愿。
转眼之间,已经过了一年。椿花再开,盛颜如花的侍子却已不再。
安笙叹了口气。
铃声响了,他接了起来。
管家的声音道,“已经跟和寻说过了。他说很是思念主人,如果主人有时间,想和主人通个话。”
安笙上次跟和寻通话,还是和驯走之后。植入他体内的遥感器,让他在千里外也感到了和驯的心情,听到安笙告知的消息时,眼睛红了,情绪却很平静。
“我有预感。”他说,顿了一下,“他走得心满意足。”
安笙对着电话点点头,“行,把他接过来吧。”
投影亮起,室内自动调暗了灯光,几秒之后,和寻的身影出现在了书桌前方。他一见安笙忙忙跪下,叫了声“主人”,抬头仰视安笙的容颜,似乎一秒钟也不舍得移开视线。
一年不见,他比之前瘦了些,理着军中常见的短发,颊上曾有的丰腴消失,脸上线条更为明显,看起来更像和驯了。
安笙点了点头,简单说,“起来吧。”
画外突然响起了一个低沉的声音,“衣服洗完了,你——”
和寻的身影模糊了一下,似乎是动作太快,远距离传输无法扑捉到足够的帧数,使他的身影连成一片,安笙只听见一声“滚”。画面晃动了一下,又恢复了平静。安笙抬眉。
“刚才那是谁?”
“哦,我在这里收的一个驯服兵,一点眼力见也没有,整天只会吵闹得我头疼。对不起,主人——我、我没有别的事,只是太久没见您了。”
他说着,眼神变得湿漉漉的。安笙笑道。“哦,等不及回来了?你当年也很让和驯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