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着走了,心里飘飘忽忽的。明明平日里跟一群大男人赤膊相对都不觉得有什么,如今仅仅只是被他触碰着,身体便忍不住躁动起来。
手好软,也好温暖,就像这个人一样,让人不由自主的想靠近。
想着想着,扶修无意识地回握了他。
行至马前,宋临从行囊里掏出一个水囊递了过去,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说出来你可能不信,里面盛了姜汤,是我的婢女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喝的。嗯……我只喝过一口,若你不嫌弃的话……”
“不嫌弃!”
说罢,扶修接过水囊便往嘴里猛灌,末了还下意识地舔了舔瓶口。
宋临安静地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嘴角的笑意愈加深沉。
片刻后,为了保护毛皮,两人合力将那头雪豹抬上马背,而他们则打算一起牵着马往回走。
出发之前,扶修毫不避讳地拉过他的双手,拿自己的披风为他仔细擦净尘土。
宋临不置一言,任由他为自己服务。
两人交换了名字。意外的是,扶修竟没有隐藏名讳。
“你是……左将军?”宋临后退一步,睁着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这一举动让扶修感到十分无措,连忙向前一步为自己辩解:“是这样没错,但我这个人特别随和,你不必忌惮,也不要如此防备我。”
他不想撒谎,更不想让那人疏远自己。
宋临咬了咬唇,犹豫着开口:“听闻将军回京,是为了令尊一事……”
“没错。”
扶修垂下眼睑,手中婆娑着缰绳,叹道:“七日后便是寒衣节,所以,我打算猎一张毛皮给母亲。”
只可惜斯人已逝,即便奉上再好的裘衣,她也无福消受了,都怪他不孝。
“能看到你平平安安回家,这才是令尊最想要的吧。”
闻言,扶修抬头对上他的视线,仿佛深受蛊惑一般,定定地望入那抹缱绻的墨色。
“如果你当真心存孝悌,就不该逞强自己前来狩猎。丧葬之事极为繁杂,恐怕这几日你都没有好好休息过吧。倘若令尊泉下有知,一张毛皮又算得上什么?她更希望你能吃好喝好,健健康康地为她守孝,不是吗?”
一番话语让扶修心绪狂涌,积攒了数日的郁气忽而消散开来,只余一腔灼热的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