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声音,被巨大的冲击搅碎了,他想呕吐,如果他的胃里像人类一样有东西就会呕吐出酸腐的食物残渣,他只有血液,没有血液就只有那些灼烧食道的液体,伊维坦的手覆盖在他脸上,遮住他表情呆滞的脸,他从伊维坦的指缝间看到伊维坦皱着的眉头。
他被抓着太阳穴和颧骨处提起脑袋,他把血液吐在伊维坦手上。
混乱的失重感伴随着头骨传来的剧痛,他听见自己发出浑浊的哀嚎,太狼狈了,还带着像是祈求一样卑微的哭腔,完全听不出是自己的声音。
绝对不能祈求他停止。
他伸手胡乱地去阻挡,但被一起撞在池边,打磨圆润的棱角上。
如果是平直的棱角,他一定已经死了。
伊维坦撞得不精细,他头部,颧骨,甚至下巴,耳后,都在那条棱角上猛撞,他嘴里吐出的血液反灌进鼻子里,引起液体与气体混合在气管里抽动的声音。
伊维坦放开他的脑袋,他终于像一条摔断了脊椎的狗,在地上挣扎,由于幅度太小,那看起来更像一种缓慢的痉挛。
伊维坦站起身,直着腰,呼吸了一下浴室中湿热的空气。
他弯腰在浴池里洗了洗手,涮掉那些血液,被提尔路咬了一口的伤早已愈合。
他又脱掉裤子,扔在衣服上,明早自然会有人把那些难以打理的布料好好清理熨烫。
接着抱起提尔路,在他粗鲁的动作中提尔路咳出一大片不知道掺杂了什么液体的粘稠又有空气进入的血,终于得以虚弱地继续呼吸。
他的手在提尔路面前一晃,他脸上身上的血液就消失不见,他就这样上楼,走向自己的卧室。
提尔路闭着眼睛,似乎陷入了昏迷,总之是乖巧下来了。
夜晚有些凉,他把提尔路放在床上后,在壁炉里升起小簇火焰,又放下床帏,才膝行到床上,轻吻提尔路的嘴唇。
提尔路由于昏厥被迫温顺在伊维坦看来也比一副刺猬模样讨喜太多,尽管他脸颊左侧的伤口红肿几乎连成一片了,伊维坦轻轻吸吮提尔路的下唇,把一片柔软发白的肉吸得发红。
手指抚过他脸颊的轮廓,血肉模糊中露出白色的伤口在他的手挪开后就愈合。
提尔路的口腔中还有血腥味,混杂着胃液,他并不喜欢,所以只治愈了咬伤,就向下亲吻,腹部的一大片青紫蔓延到胸膛,皮下出血和大概有一两根骨头碎裂让他的腰腹看起来非常可怖,伊维坦慢慢舔舐细微起伏的腹部,舔到哪里,哪里的皮肤就恢复白皙。
伊维坦伸手按了按,不正常凹陷的地方重新挺起来,半死不活的器官重新开始痛苦地运作。
他的手又往下,握住提尔路萎靡的阴茎,这东西从来没在他面前硬起来过。
还有他觉得提尔路身上最值得他发情的地方,长而白皙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