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心意(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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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雪娃娃呀，只能一个人待在雪地里，什么都不做，什么也做不了。

圣贤书不知在嘴中翻来覆去地滚了多少会儿，心却始终聒噪着，吵闹着。

简简单单，不过寥寥二字，便将他所有的负隅顽抗轻易消去。

那日一句“之卿。”

鸟儿问：“雪娃娃雪娃娃，你为什么不和我去向温暖的南方呢？”

但对着楚豫，文之卿总是有无尽的耐心，可以陪着他，做些自己其实不大那么乐意做的事的。

果真，是栽得不能再栽了。

但，文之卿知道的，楚豫和雪娃娃是不一样的，因为雪娃娃是不会吃糖的，也不会私下里要和他一道溜出府门的。

门被打开时，文之卿倒真是有些无奈了，这是什么，那么大一人了，还在耍小孩子脾性吗？

“念书吗？”文之卿问，他其实更喜欢待在屋里，因为贪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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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楚豫呢，虽然小小年纪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加之身子不好，京里的人都将他当个金贵的瓷娃娃一般捧着，只能看，不能碰，怕摔着招了什么祸事。

丞相府邸。

这株树，文之卿记得倒是很清楚，幼时还同阿豫在此处一道念过书。

枝叶已经长得密了，树下是斑驳的光影，裁成一片一片。

如此，便是个弃子了。

那时，阿豫练武才不过几年，身子还不算大好，他嫌屋里有点冷，就跑了出来，但又不是很喜欢这个夏日的日头，就很是偷懒地待在了树下。

本来是忧虑微恼着，但见了人，那点气恼便融雪般消了个干干净净。

“阿豫，我知道你在里面，见见我好吗？你还要躲我多久？”

他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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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道了句：“留不住了。”

除了文之卿，也就太子能和他玩得开些了。

情不自禁地，楚豫的眼睛，弯出了一对小月牙，瓷白的肌肤简直是好看得不得了，像是夏日里的雪娃娃。

雪娃娃答：“鸟儿鸟儿，我去不了南方，我的身子奔现温暖的时刻，就会融化。那样你就真的再也见不到我了。”

所以，阿豫一定不是雪娃娃。

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

“我们去珍珑阁吧。”那里有新出的糕点，听学堂的人说，很是好吃。

“不想念了。”楚豫啪地一声，把手中的书合上，难得露出个稚气的表情。

于是，雪娃娃啊，就只能永远地留在那个寒冷的冬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