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坠(2/2)

这一天的天气实在很好，午后的阳光仿佛千万条淡金色的线，和煦的微风缓缓吹拂，夹杂着青草和玫瑰的香气，以及远处不知道哪里隐约传来的孩子的笑声。

他越来越像一个普通的正常人，俊美，温和，忧郁而破碎。

Noah回了斯图加特，是不是说那边占据了绝对的上风呢？这一切是不是那一位的算计呢？

"我知道，回去说。"

程拙砚醒了过来，睁开了眼睛，没有动，依旧装作在熟睡，靠在谢情的肩上。

她一无所知，只觉得一切都在往不可知的方向坠落。

她计算得小心，不过才这几个月，他不至于精神变得这样差，也不至于这样忧郁。

他不该会这样的。

程拙砚叹了口气，拉着谢情站起来，"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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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拙砚笑，"醒了。"

河面在阳光中闪动着晶亮的微光，这一刻的世界仿佛在刹那间戛然而止，成了一个超脱于时间与空间的定格。

他的世界在分崩离析，而他众叛亲离，连最引以为傲的精明和敏锐都逐渐失去了。

当时在医院里头，是一时情急，夏希怡才选择相信自己。可是出了医院，她只怕恨不得她立刻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谢情抬起手，摸了摸肩头程拙砚苍白的脸。

可是呼吸的频率暴露了他的伪装，谢情转过脸:"醒了？"

大约这就是夏希怡喜欢的样子吧，所以才会改了她的药量，又或者是索性换了药，而不去想接下来的他又会走向何处去，会不可控地跌入怎样的悬崖下面去。

"再坐一会儿吧，马上就该有人来叫我了。"

像是过了很久，又像是并没有。谢情的表给了贺远唐，弄不清楚时间。

夏希怡和她后面的人做了什么？

他说的没错，很快远处就传来凌乱而急促的脚步声，谢情转过头，看见一脸焦急的许丞正向这里跑过来。

无能为力。

司机单独送了谢情回去，程拙砚跟着许丞的车走了，临别的时候，她听见许丞刻意压低的声音，"Noah反水了，本来以为他回去能帮我们拖一拖时间..."

"回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