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B 七十五)
虎哥今天也很烦。
雅子在心里记下一笔,然后夸张的装作无事,朝大桐笑了笑。
体育生的集训在春末夏初开始,对于不良们来说,从树荫下乘凉,到在“烈日”下参与高强度训练,这种落差尤其之大。于是虎哥作为性格最烈的人,尤其不开心,尤其烦人。
几乎是全场唯一一个不用动的人,虎哥完全不管雅子还在看着一本单词书,张嘴就是:“大小姐”,“书呆子”,“哪儿凉快哪儿带着去”。
此人经过运动场这一角,必然要刺一句。
是了,虎哥就是那种,当不良时,做最坏的人,训练时,却做坚持最久,出勤最多的人。他才不会和老师发脾气,他甚至还担心老师会不会带着一点点不开心,给他安排用膝盖想的训练计划。
他只会在茶余饭后,休息途中,随地挑事。
更何况,虎哥虽然做着最勤劳的人,心里却认为大桐应该是最厉害的人——而这个人现在被毒妇勾引,醉卧美人膝。
几乎所有不良到了升学年,想到自己有什么运动项目可以准备,都只有一个答案:跑步。跑步又只能分成短跑长跑马拉松。跑步分别对应着什么训练,学生们都不了解,但猜就一定很辛苦。
于是一部分人选择短跑长跑,一部分人转而选择常见的球类运动。
大桐作为几届人的精神支柱,同时作为几届人的关系纽带,他还是知道的。
并不是:“有一位老师一定能在升学那一年,能带你获得想要的录取通知书”。而是不良少年们心里早就知道自己就是父母和亲戚,邻居,唾骂的那种模样,挣扎最后的一年,终于接受了这种定义。
升学考试后,所有人突然放弃挣扎,隐没在人海里。
但现在,所有人都会准备跑步,篮球,足球,寄希望于自己其实是遗落的体育天才。根本不管他们一个学校就占满了整个省的体育生名额。
当他发现自己不适合短跑的时候,老师在害怕,不敢说话,同学在嘻嘻哈哈没当回事,他心里那张窗户纸,好像破了一点,又好像没破。
他什么都没有和雅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