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恭喜你。”
圣女娜塔莎站在他面前,第一次对他露出那么和软漂亮的笑容。娜塔莎金色的卷发俏皮地落在肩头,如玫瑰般娇嫩美丽的脸庞像发着光。圣女的手上拿着一件轻薄的白色纱衣,为诺维尔披在身上。
那声音也是轻轻柔柔的、就像是落在雪地里的月光,这是娜塔莎第一次叫出他的名字。
“诺维尔。”
诺维尔紧张地站在娜塔莎身前——他还是第一次离对方这么近,一时间拘谨地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摆。他只觉得娜塔莎的声音真好听啊、像高塔外的夜莺一样,叫他名字时就更好听了,仿佛是这世间最动人的一种语言,听得他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他好像醉了,又好像沉溺在梦中。
——也或许他是真的晕过去了,诺维尔感觉身体变得轻飘飘的,在失去意识之前,他最后看见的是娜塔莎清澈如宝石般的蓝色眼睛,那里面似乎倒映着他的身影、又似乎一无所有。
这真是一种奇怪的状态。他无法支配自己的肉体,像是高高飘在云端。但诺维尔的意识却又奇异地维持着清醒,他睁着眼睛、他看着前方的一切。他看着娜塔莎和另外几人抬起了他的身体,带他来到一个逼仄昏暗的地方。黑暗空间的最中央是一张圆台,圆台上有个人形的凹槽,他的身躯被置放在凹槽里,无缝相贴,凉意自后背渗入了骨缝中。
然后令诺维尔有些惊讶、甚至是羞窘的是,他看见娜塔莎慢条斯理地剥去了他身上的衣服。娜塔莎剥衣服的动作风轻云淡,和平日一样平静而又优雅,她似乎并未因为看见陌生少年的裸体而产生任何情绪波动。但诺维尔却慌张起来,如果他还能操纵自己的身体,他肯定会让娜塔莎停下——这、这也太难为情了。
从罩衫、到外袍、再到内衣。娜塔莎脱去了诺维尔身上的所有衣服,他赤裸的身体就像煮熟了的鸡蛋般暴露在空气里。诺维尔的皮肤细腻而又洁白,光洁的下身没有任何毛发。或许是因为年岁尚幼的缘故,他骨架很小,腰肢细的一只手就能揽住。在搬运他的过程中,一位祭祀忍不住掐了掐他的腰,立刻留下一道鲜明的红痕。
娜塔莎温和地凝视着躺在祭坛上的诺维尔,教皇站在她的身侧低语,“多么纯洁的一只羔羊,神明会满意的。”
诺维尔逐渐有些恢复了意识,他仿佛开始能操纵起自己的身体来。咔擦一声,他的手腕和脚腕处都传来了冰凉的触感,诺维尔有些慌张地转头望去,但颈间却也同时伸出一道锁链禁锢住了他的脖子,让他连抬起头也难以做到。
他试着挣动手脚,那里传来了丁零当啷的清脆声响。诺维尔这才意识到那是什么,是锁链。
他经历过类似的事情。教会内部戒律森严,在刚来到这里后,诺维尔也曾因为不懂规矩而犯过错。他被惩戒所责罚过,或是被锁链束缚双手吊在空中、又或是全身被桎梏着关在柜子里。但从没有哪一次令诺维尔感到过这么难为情,因为他现在在娜塔莎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