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一箭之仇。
在她的视角里,这就是全部的故事。
章遇凝视着这个女人,相比她从前的沉默木讷,做了鬼的她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浪荡,浑身写满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放纵,这实在不像她。她应该是迟钝的,单调的,大多数时候还很疲惫的才对。
匡明月抬了抬眼。
她见丁一潇盯着自己瞧,笑嘻嘻地对他来了个wink,而后摆了个自以为诱惑的pose,手拄在脸边,手肘撑在膝盖上,两条腿叠着,裙底风光若隐若现,凸起的锁骨精致迷人。
这样明目张胆,又不带任何性欲的勾引,只是她一时兴起,觉得好玩而已。
丁一潇觉得匡明月没救了,他的眉心能夹死一只苍蝇,神色间难以掩饰一闪而过的厌恶。
最终,他只对她说了一句:他们都说对了,婊子无情。
匡明月放松身体,仰头看天花板,兄弟,笑贫不笑娼啊。
丁一潇旋身离去,来到门前,又停下脚步。
他轻声说:推你下楼的人不是章遇。他那时候刚和我爸换了灵体,身体虚弱得不行,根本没力气去找你报仇。
*
夜深了。
匡明月放下柠檬酒,扭头观赏窗外的夜色。
南港的夜色不是纯黑的,像是浓度极淡的墨,浅浅落于天幕白纸上,笼着底下万家灯火。
她的心里有一种随波逐流的认命感,顺着音响爬上窗台,踩着窗户框张开双臂。
一阵风吹动了她的短发,如野草一样东倒西歪。
真奇怪,她明明喜欢的应该是一头柔软的长发,怎么会留这样一个英气过盛的发型。
章遇从卧室出来,见到的就是匡明月像个小傻逼一样蹲在窗台上,满脸疑惑地揉弄自己的短发。
他在她身后站定,问她:你在干嘛?
匡明月没回头,思考鬼生。
思考出什么了?
匡明月终于回头,夜风猎猎,她的长裙裙摆随风飘荡,丁一潇说是我举报了你,你才被抓,被判了死刑。
章遇不动声色地垂下眼,片刻后抬起,伸出手掌,对她摊开,说:你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