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五(2/3)

段霁月命蓝料理后事，今天恐怕没有时间去吃午饭。

“或许根本算不上‘投靠’。大概率就是项尘喂大的狗。”

……

“有，有，已经调出来了。”

会所的主管在一旁歉声连连，而不间断的解释没有一个字真的进到女人耳中。她注视眼前体温尚存的尸体，冷静的盯着明掣未瞑目的脸。

一个月没能结束，假期被打断，所有人不得不在接到讣告后一同参加葬礼，且因情形不利，需得匆匆上工。

段霁月俯下身，蹲在明掣倒下的上方，越过伤口，多半想要抚阖他的眼睛，最后却捏了捏尸体的脸蛋：“这白痴。”

仍旧滔滔不绝的主管看见段霁月向他伸手，询问案发现场的监控影像。

“而且造成的伤害模式，与明掣额头的伤口几乎吻合。按照致命伤的外表来看，凶手站在十米以内，且完全清楚明掣的行动轨迹，结合他冷静的离开，杀对了人，有守株待兔的意思。”

蓝上前侦查，脸色阴沉的环顾整个走廊。这里不是待客的会所内部，是更加私密且少有人烟的内部包间区。能进来的多也相互熟识。

“看来那人投靠了军方。”

找星际无证军火贩走来的新兵器，绝不会是洛兰迪那种市面上可以买到的旧手枪，清点多次货品的蓝对这些家伙的样式了如指掌。虽然不排除他有别的方式冒险购入，但这两件事撞在一起的巧合却非常值得怀疑。

但知道了意图又能怎么样呢？她心余力绌。

青年人的身体躺在冰冷的大理石地砖，横在某个包厢和长廊中间。头部由枪支造成的洞眼格外醒目，乌黑的血窟和已经凝固在脸上的血迹触目惊心。没有打斗和其他痕迹，只有倒地时后脑与背部的撞伤。凶手显然高调得近乎在宣布自己的罪证。

段霁月要来了另一段衔接这处的监控录像，发现这人的确先一步进入包间，明掣尾随其后，更像是跟踪或追查，进入房间时加快的脚步不难想到瓮中捉鳖。他应该是同样发现了枪支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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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霁月赶到时见的是原封不动的尸体，明掣的，死的人是明掣。

主管将光脑摆弄出画面。而因监控角度和隐私原因，只有俯视走廊的景象。

只是这一段的监控还不够。

明掣疾步走进这间房，将手枪上膛。房间闪光，明掣从内仰倒在走廊的石砖，明掣的身体砸下时微弱的弹动……几秒后，有人出来。从尸体上踏出的脚牵出一个不疾不徐的身影，熟悉的，那个前不久还与自己大放厥词的交接人。

杀了！”

他拿着枪出来，这毋庸置疑。且他竟可以如此明目张胆，如此不屑一顾。

段霁月无法意识到自己正怒目圆睁，愤怒点燃的速度几乎赶上她的理智。

“太明显了。”段霁月松开牙关，“他想引我们注意到，或者说直接把这些给我看，从一开始就没有隐瞒的打算。”

“再播一遍。”看过一次的蓝要求道。

“这人手上的枪是项尘找他带话说缺了货的那批里的。”说完，蓝笃定地补上一句，“那件事查了很多遍，我不会记错。”

监控录像重头播放。一样的顺序，明掣的死亡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