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但他还是在颠簸的马车上吃完了一整根鸡腿,吃完以后他才发觉,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竟哭了,泪水滴在手上,一开始是温热的,很快就变得冰冷起来。
已经多久,没有人把他当作一个人来对待了?他用来说话进食的嘴,好像也只被当作一个发泄欲望的工具,用完了就被扔在一边。
“谢谢。“陆羌凑近布帘低声道,声音沙哑。
这间别院位处城郊,比起闹市,显得有些凄清,爆竹声都变得疏远起来,不过门口的春联倒是换了新的,陆羌松了一口气,这里还是有人照管的。
他下了轿,走到门前,右手搭在门环上,却迟疑了。
他不知道,母亲对自己现在的境遇,了解多少。
倘若她全数了解,自己又有何脸面去见她?
“军营那边还等着人,公子快别耽误了。”那小厮见陆羌在门口徘徊,出言道。
陆羌背对着小厮,迟疑的点了点头,振振袖子,叩起门来。
等了有一炷香的工夫,这才有人来应门,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婆子,花着眼打量陆羌一番,才想起今日王爷派人来吩咐过要让他们母子见上一面的。
她引着陆羌往正厅走去,陆羌慌张的脑子一片空白,竟忘了向老婆子打听打听母亲的情况。
一切迟疑,犹豫,在见到母亲的那一刻都化为乌有。陆羌疾步走到那个倚坐在太师椅上的妇人身边,“扑通”一声跪下,只觉得突然所有委屈与痛苦都涌上心头,化成满眼的热泪流出。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看起来却依旧如往日一般慈爱,这些年来也不怎么见老。
“你是谁?”母亲却抓着他的手,迷惑地问道。
陆羌第一反应是想自己或许模样大变,教母亲也认不清自己了,颤抖着声音回答道:“母亲……我是陆羌,羌儿……”
“羌儿……羌儿好久没来看我了,他……还好吗?“
陆羌愕然地看着母亲,道:“羌儿就在这里啊,母亲,我就是羌儿。“
那妇人却仿佛浑然不觉一般,反复追问着陆羌的下落。
齐王曾遇到过,母亲得了疯病,现今看来,原来是连自己也不认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