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你和姜阿姨,说实话,你们的问题我无法判断究竟是因为什么,你知道的,我从小也没有妈妈。但我能感觉到,她一定是爱你的,不然,她又怎么会给我好脸色看呢?现在的社会远没有开放到能轻易接受儿子同性恋人的程度吧。
“但你说的那些‘不能坦率表达’,我是明白的。好像越是亲密的关系,就越小心翼翼,可是,越亲密的人,不是越能够彼此谅解吗?”
白遇之也陷入了深深的疑惑。他和傅轻安静对视,几次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实在什么都说不出。最终他只能摇摇头。
“我能明白你那种觉得自己好像只是个局外人,他们三口才是一家人的心情,”白遇之回想起傅轻受伤住院时田叔叔的表现,几不可见地皱了下眉头,“可我真的不知道你们这样的关系该怎样去修复。”
很遗憾,也很无奈,如果说甜甜出生前这些还有挽回的机会,那么现在,横隔在他们母子之间的绝不仅仅是缺少交流这样简单的问题。
现在的姜英,不仅仅是傅轻的母亲,还是田叔叔的妻子,是甜甜的妈妈。
傅轻并没有因为这样的话语再次露出沮丧的神情,想来也是,这样的道理傅轻怎么可能不懂,怎么可能没想过。
“我也不是想要抱怨她,”傅轻又按了按胸口,“就是心里难受。”
傅轻话锋一转,又说:“但是我想抱怨你。”
白遇之按着他的手,凑过去亲他的嘴角,小声讨好说:“对不起啦,宝宝。”
他又开始语塞了,肚子里一堆话想说,可到了嘴边好像只能变成单个的字眼和词语,很难形成连贯的话语。
他只能凑过去,额头贴住傅轻,双手也环紧他。良久,白遇之说:“我……我以后绝对不惹你生气,绝不让你难过。”
傅轻按着他的脸推开,稍稍恢复了一点精神,他笑着说:“我才不信你。”
又说笑了一会儿后,傅轻起身关了小灯,对白遇之说:“早点睡吧,明天晚上还是跟我一起过去。”
白遇之应下了。
大概是身边躺着傅轻,白遇之有了一点朦胧的困意,但他还不想这么早睡。他一直在回想刚刚傅轻说的话。
在床上辗转反侧了近十分钟后,傅轻凉凉地说:“你要是不想睡就去楼下客房,别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