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2/3)

鱼虾蚌蟹一样样地往桌上端，柏昱不让程子宵上手，虾皮他来刨、鱼刺他来挑，手上干着活儿，嘴边美滋滋地笑，嘱咐程子宵只管动嘴吃。

“我看网上说这家店的海鲜特别好吃，”柏昱说，“正好离着不远，来吧！”

柏昱是个优秀的聆听者，他不去问多余的问题，也不会做出过度的反应，只是沉着地站在程子宵的身边，静静地等着对方的下文。

再出餐厅已近傍晚，天边泛了红，温度不见下降，街上却热闹了起来。

柏昱和程子宵并排而立，看着天上弯弯的明月。程子宵语速平缓，语气也很平淡，仿佛他正在回忆的不是自己的过往，而是讲一个与他毫不相关的人的故事。

入店落座后，柏昱招来了服务员，也不问程子宵——问了这人也不一定能给出什么有用的建议——净捡那金贵罕见的样式来点，这是打定了主意要全权做主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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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酒店的路上堵了车，原本半个小时的车程足足开了一个多小时，到酒店的时候太阳已经下了山，柏昱拖着程子宵饭后百步走，两个人又溜溜达达地走出了两里地。

程子宵站在一个破败的教堂前，突然就失了神，柏昱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教堂，在明晃晃的路灯下，程子宵的忧伤被照得无处遁藏。

程子宵吃人的嘴短，也不好告诉柏昱，其实他也没多爱吃海鲜，只不过是口淡，更吃不惯东南亚独特的酸辣味道，所以才在团餐的时候多吃了几口清蒸的鱼肉。

柏昱不知道程子宵为什么能如此平静，他也有初恋，也有过此生不渝的约定，若是换作他来讲……或许也会这样吧？毕竟已经过去太久了，他甚至连白月光的模样都记不清了。

这一天下来，程子宵已经领略到了柏昱的没溜儿，即刻反过来问他，真的是只想和我一起做SPA吗，柏昱就往他脖子后吹了口气，顺着小风招了供：还有爱啊。

程子宵怕冷不怕热，柏昱却是从出门开始就没断了汗，程子宵见了就说想回去，柏昱四处张望，不知看到了什么又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笑够了就勾着程子宵的脖子，说真想带他做回当地的SPA，但怕他腿上的痕迹没消下去，让技师瞅见了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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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迟来的午餐，两个人磨磨蹭蹭地吃了将近两个小时，柏昱哄着程子宵多吃些，程子宵难得听话，柏昱笑得更欢了。

计程车，半个小时后站定在一家餐厅前，问了柏昱一路这是要到哪里去，这才有了答案。

“我们曾经约定到国外去结婚，”程子宵踩着杂草丛生的小径，步入教堂的小广场，柏昱就跟在他身后，听他慢慢讲着自己的故事，“他是我的初恋，我们是大学同学，在一起快七年了，我的初吻和初夜——我之后所有的亲吻和亲热，都是和他。”

“一晃经年，等我意识到的时候，青春不在了，”程子宵迎着月光，露出了怅然的笑容，“人也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