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我实在后知后觉,明明她这么不一样。我早该发现的,回忆我们相处的细节,其实她对我发出过求救信号,那天在我家,她说她病了,哭得那样委屈,她是在用眼泪告诉我,方一凡,我活得好痛苦,救救我。
而我是如此残忍地拒绝了她。现在回想起来,我恨不得杀了我自己。
她如今已经没有了活下去的欲望,就像深陷沼泽的将死之人,我不拉她,她必死无疑。
我推掉了所有工作,对舆论不置理会暂时隐退,拒绝了老爸老妈,陶子杨杨的帮助,不许乔卫东见她。
一个人带着她去看北京最好的心里医生,她在医院住了两个月的院,期间自杀过一次。
我看着她伤痕累累的手腕心如刀割,她是真的狠,同一个地方敢下两次刀。
原来在波士顿留学时她就自杀过一次,幸好被房东奶奶及时发现救出来,可是手腕上留了难看的疤,所以才表不离手。
我抱着她崩溃,“你到底要我怎样?你有没有想过你死了我该怎么办!”
她以前澄亮的眼睛变得如一潭死水:“如今的我,活得和行尸走肉没什么两样。方一凡,放弃吧,为了我不值得。”
“值不值得不是你说了算!我这辈子所有重要记忆都有关你,我们一起长大,一起学习,一起玩耍,就连你他妈抛弃我出国,我都没有一分一秒忘过你,我咬紧牙关做复健,就是为了出人头地要你看到我,看我多风光,要你为当初的决定后悔!现在你和我说你要去死,我不允许,我都还没原谅你你怎么能去死,你活着,活着对我赎罪!听到没!”
如果爱留不住她,那就让自责来留住她。
从那以后,她的病确实在慢慢好转,她不再自残,很听医生的话,很听我的话,按时吃药,按时睡觉,我说她太瘦,要她多吃,所以她吃到呕吐也会狂吃。
我不敢再表现对她的希冀,怕她过激,顺其自然,我相信她的身体能慢慢调理好。
等医生宣布她可以出院后,我接她回了属于我和她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