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2/5)
顾秋水道:“不要说废话。”
她自贴身内衬里掏出一味家传宝药,这药是江湖上一味剧毒——噬魂蛊的解药,噬魂蛊中和了四千种奇毒,分为心肝脾肺肾五种毒地,人若服下,当即五脏六腑同时中毒,神仙难救,而这解药也别出心裁,不去解毒,反而引得心肝脾肺肾中的毒一同聚在腹中,互相相斗。
是以她也不回话,专心督促体内众毒相斗,床上的李朝恩体内众毒斗得难解难分,在他脏腑内横冲直撞,不知流了多少冷汗,咬破了嘴唇,抓破了手心,李朝恩才忍耐下来,顾秋水点灭了关元穴中最后一味毒药,来看李朝恩,发觉他脏腑之中也只剩下一味鹤顶红未解,于是掏出鹤顶红的解药给他服下,守在他的身边。
顾秋水忽然间一阵头晕目眩,原来是房中遍地都是毒雾,她这一走来也着了道,急忙点住身下各处穴道,然后继续在房里走了一圈,把各毒沾染了一遍,又服下自己家传宝药。
她一抬眼,又看到房顶上,一人悬着一个小小药丸,往下落着,正落到李朝恩耳边,那人一荡,那药丸脱了绳子飞进李朝恩的耳朵眼,当即这少年闷哼一声,然后醒转过来,捂着头好像十分痛苦的样子。
李朝恩又道:“你肯见我了?”
蹑脚,走进屋子里,刚摸到李朝恩的身体,便突然一翻白眼昏了过去。
顾秋水见关元穴中众毒相斗正在要紧处,不愿分神,却听李朝恩这少年说话中似乎对自己有情,当即吃了一惊。二人相处不过两天,他何时生出情愫来,自己是一概不知。
这是很高明的功夫,人体奇经八脉,难以琢磨,点穴手历来是各门各派的秘传上等功夫,每家能摸明白一处血脉就足够一招鲜、吃遍天了,顾秋水却奇经八脉无一不通,李朝恩痛苦的看着顾秋水突然闯了进来,心下感觉到一处难过的地方突然好了,咬着牙喘息道:“你跟踪我?”
李朝恩昏了过去后,不知做了什么梦,一会笑,一会哭,骤然间抓住顾秋水的衣裙后摆,哀求道:“我自幼孤苦伶仃,谁当我是
任脉主血,为阴脉之海;督脉主气,为阳脉之海,分别对手足六阴经和六阳经,又通人体十二正经脉,顾秋水关上了门,也不说话,坐在地上打坐,使手指一边点穴,一边解穴,催逼着经脉中乱闯的毒物都赶到自己的关元穴相斗。
她止住了自己穴道,毒物不至于使她太过难受,没有侵入脏腑,反而集中在任督二脉处互相吞吃起来,于是她是腹部的曲骨穴到唇下的承浆穴这一脉疼痛,李朝恩却是四肢百骸无一处不痛。
急忙把宝药夹在两指之中,趁李朝恩张嘴呼痛的时候弹进了他的嘴巴,李朝恩突然觉得一个什么东西入了口,想要吐出来,顾秋水见状一急,推开门便走了进去,李朝恩一惊之下,下意识将药丸吞了下去。
众毒各自都是凌厉杀人于无形的霸道之物,到得人体之后只管摧毁,不管其他,彼此之间碰到以后,竟然是互相吞吃,反而竟对脏腑再也没有一丝伤害,最后只留下一种毒药,医家再去解这单独一味毒药,便如探囊取物一般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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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朝恩如今机缘巧合之下,被各方人马轮流下毒,却正和中了噬魂蛊一样的效力,此时这少年在屋子里头也痛,肚子也痛,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痛,身上起了水泡,口水止不住地流,落在床上,发出阵阵酸臭,顾秋水眯着眼睛看着,他这已经是中了众家之毒,眼看就要归西了。
“难道李朝恩布置了机关?”顾秋水想。
这边厢众人互不相属,但默契的都来下毒,你方唱罢我登场,各自使出奇毒,熏的这房间一阵诡异的药香,顾秋水想道:‘自己若不出手,李朝恩哪有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