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明月 9，他曾在心里起誓，这一生，誓要护他周全，既然他无路可走，那就给他杀出一条路来。(2/2)

“那也不。”他抬着下巴，一脸的不打商量，手背试了试他的额头，软了语气，“逞什么能啊，等你好起来再说吧。”

顾如辰不知他何故发这么大火，就算没有内力，这力道也好似要捏碎他的手腕一般。

抬头看到顾如辰，心中五味杂陈，当年翩翩少年郎，已经长成了能忍辱负重的青年，一身红衣染血，明眸冷漠，眉梢是锋利的怨恨。

他沉默，捏了捏太阳穴。

他梦见顾如辰死了。

他抬手搁在额头，果然是有些烫。

看得出，他在青岩过得挺好，眼角眉梢都是散发着他有多高兴，一双眸子像天上的星辰一般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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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在心里起誓，这一生，誓要护他周全，既然他无路可走，那就给他杀出一条路来。

“哦。”顾如辰兴趣缺缺起身，拧了温热的帕子，给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说：“你之前淋了雨，风寒入体了，好好躺几天吧。”

这般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的多好，可千万，不要走上那个人的老路啊，就在青岩呆一辈子吧，永远不要踏足红尘。他在顾如辰热切的目光下想。

梦醒后，顾如辰好奇的问他：“你到底梦见了什么？一晚上都在叫我的名字。”

李无涯甩开他的手，躺了回去，“待在屋里不要出去。”

过时，再也没有掩饰眼底那抹悲伤和失落。

画面又一转，他回头，看见一身灰尘的少年郎牵着马背着包裹，下巴抬起，骄傲得不行：“大路朝天，各走半边。”还有那个，他一离开，就累得从马背上栽下来的少年郎。

终究，还是误了他的好年华。

顾如辰端水出去，李无涯看了看他的背影，红衣如血。那种心悸的感觉再次传来，他几乎难以呼吸，脱口而出道：“如辰！”

他看着锦盒中的雪凤冰王笛，俯首，“掌门，我去归还吧。”

心头不安的乌云始终笼罩着他，偏偏他现在还被封了内力，这让他更加不安。

“那个人的遗物。”

他瞧见青年嘴角那抹狡黠的笑，定了定神，依旧觉得梦中那种心悸的感觉挥之不去，头疼欲裂的，他闭上眼说：“没什么，梦到在恶人谷的事儿了。”

李无涯却在这时猛的捏住了他的手腕，他的眼睛里仿佛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这么多年的冰山在这炽热的火焰下，渐渐融化。

想了想，又冷冰冰的说：“不管我病得多严重，也不要出去采药。”

“不行。”

?

可他始终还是势单力薄，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在血泊中衣袂翻飞，最终不堪重负倒了下去。

一直等着他再进屋来，李无涯才放松了精神，一时间，那种昏沉的感觉占领了他全身。他皱眉，嗓音沉沉的道：“恢复我的内力。”

顾如辰被他直视的眼神吓得愣了愣，状似无意的收回手。

在恶人谷牢房的日子，是他这一生最煎熬的日子，不仅身受煎熬，内心也受着煎熬。他知晓天命，却无能为力，他甚至能看到自己未来的命数，但他依然义无反顾的往那条路走。

顾如辰回头看了他一眼，明眸含笑，然后同往常一样，低头出去了。

“嘶你”

“解开，我不走。”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