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於永生(2/2)

虽然时间於我无用，但我却要靠它与其他人建立共识这也是一个讽刺。

“是的，我相信，但人们总认为我不该相信。”他无奈地摊了摊手，脸上扬起我初次见他时的虚假笑容。

“为什麽？”

他看来也很惊讶我这样问，却仍然花了几秒认真思考，然後反问：“我想我起码还有十年吧，那你呢？”

我神秘地笑了笑，回避了这个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问题，有礼地朝他告别，道：“那十年後我再来看你，威尔士先生。”

空气沉默了片刻，缠绕的白烟缓缓散去。他再次点燃一小撮烟丝，深吸了一口气，在昏暗的隔间中亮起小小的红灯。

“唔你的看法非常有意思，看来你的确相信。”

“羊该活多久、牛该活多久神的心里都已有记载，同理，人若是借外物存活超过神的规定，那便是恶魔所行的事，也必堕入地狱。”

“我为自己建构的时间早已过去了，现在的我就连可以失去的都快没有了，若再让我活一个世纪，也不过是平添痛苦罢了。”

“要走了吗？”

戴上这个时代随处可见的硬呢圆帽，我走出了这位不得志的魔术师租住的房间，呼吸了一口桥头湿润的雾气後，默默地离开了这座已经数不清是我探访过的第几座城市。

我看了看怀表，发觉指针已经走得太快了，没有办法，我拾起自己的帽子从软椅上站起来：“抱歉，看来我们的闲聊要告一段落了。”

“你觉的贤者之石真能成功造出来吗？”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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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一件事，我连忙问他：“按你所说的，你认为自己该活多久呢？”

然後我们改变了话题的方向。

他思考了半响，摇摇头，半是讽刺地笑着指向自己：“我不认为属於神的所有物会从人的手上诞生别看他们叫我异端，其实我是个老派的天主教徒。”

打量他，他陷入一时的沉默，然後声音像退潮的浪一样回复低沉平稳：“不想。”

“是啊，”我点点头，同意他的观点，要是再让我活一个世纪我也不愿意。

“你认为贤者之石是神的所有物？”

“是啊，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