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遗憾与你有关 第四章(2/4)

记忆里，之乐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脆弱过。

他伸出手，轻轻地，轻轻地，一颗一颗地解开光衬衫的纽扣。然后，再轻轻的，轻轻的，把衬衫往两边拉开。

之乐弯腰，慢慢地靠近光，他近距离看着光，认真地，犹如验尸官检查这一具尸体。

“我要搬家了。我又要搬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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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乐整个人僵住了。

文杰从椅子上站起来，回到桌子上想要记录这次的复诊情况，才赫然发现自己忘了带档案。他调好闹钟，把闹钟放在躺椅边跟上的茶几。闹钟响起的时候，光会醒，自己也会回到这个办公室。

之乐觉得讽刺。或许，人都是这样。当你在云层的时候呼风唤雨的时候，绝对不会去想有哪一天你会在污泥中落魄卑贱。

文杰点点头，“要不你在这里睡一下？这里很安全。你可以放心睡一下。”

那也是他记忆中一段黑暗和不愿回顾的历史。

“没有了药。我晚上做噩梦。邻居吓到了。让房东赶我走。”

光说一句话，他哥就会马不停蹄，上山下海。

仿佛感觉到什么，光平和的呼吸突然急速起来。他用力地呼吸着。眼角涌出了泪水。

确定文杰走远了，之乐才从帘子后面走出来。

他看着光着侧脸。那是他从来没有看过的一面。现在的光，就像一张浸在水里的纸，一戳就破，一扯就碎。

他哥就差把光供上神坛了。

他身上，到底有怎么样的伤痕。

盯着光看了一会，确定他睡过去了，文杰才不可抑制的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光眉头一皱，他哥就会惶惶不可终日，费尽心思要讨他欢喜。

文杰出去，跟外面的护士交代了几句，然后门就关上了。

光总是颐指气使，高高在上，勾一勾手指，他哥就会像巴哈狗一样跑过去。

“嗯。”光轻轻地应了一下，他放松的躺平身子，不消一会儿，他便呼吸平和地睡过去了。

真他妈的难搞啊！文杰在心里咒骂一句。

之乐没有动弹，他冷眼看着光不断涌出来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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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信不要不要放弃我我们可以好好地，可以的”泪水打湿了光的发鬓，他的梦呓，伤心欲绝。

之乐视线转移，由光好看的脸庞，到急速消瘦后身躯，再回到脖子上跳动的静脉，然后是光微微打开的衣领。

光的声音又轻飘飘地响起。“我有点累。”

他脚步轻轻的靠近光，坐在了文杰刚才坐着的椅子上，看着光。

他呢喃着，“信之信”

他很想看看。

文杰这是彻底没话说了，他其实不想说话，对着这个病人，实在是太打击他。

“怎么回事呢？”文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