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此番前往，要自护其周全。”
万俟泽身上的锦绣华服早已破烂不堪，他的脸上、手臂上，只要露出皮肤的，都带着令人不适的脏污，路过的人都紧皱着眉头，下意识地离他远一些。
早晨的平乐镇街道上是热闹的。叫卖的小贩，早起买菜的家仆们乱作一团。万俟泽站在一个拐角处，望着前头冒着热气的包子铺，吞了吞口水。
他双手紧紧贴着身子，仿佛这样会让他更暖和一些。左手摸了摸胸前的口袋，那里还有几个铜板，是一位大姐姐看他可怜给他的。
他慢慢地走上前，脏脏的小手朝着蒸笼伸去，“啪”的一声，藤条打在他的手上，他的眼睛挤出了生理泪水，手赶紧收了回去。
“哪来的小鬼，去去去，别打扰我做生意。脏兮兮的，晦气！”
“我我有钱。”万俟泽嗫嚅着说。
那大汉睨他一眼，不耐烦地伸出手：“钱呢？”
万俟泽颤巍巍地把两个铜板放在他眼前的大手上。这时候那大汉才有了一丝笑意，他晃了晃手中的钱币，打开蒸笼，挑了个又小又瘪的包子，用纸包好扔给万俟泽：“来，拿好赶紧走，别在我这瞎逛。影响生意。”
万俟泽拿了包子赶紧跑走，他跑啊跑，在一个无人经过的小巷里打开纸，一口一口地吃着还热乎的包子。泪水被他锁在了眼眶里，他抽抽鼻子，沉闷的滞涩感几乎要让他喘不上气来。
吃完了包子，他感到身上暖和了许多，他走出小巷，在这一条满是乞丐的街道上蜷缩着坐着发呆。
“诶，你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云岚宗开山招弟子啦！万一我们被选上了，那可是仙长啊！可不知道比现在舒适多少！”
“唉，你可醒醒吧。那都是少爷皇子的事，哪轮的上我们啊”
万俟泽敏感地捕捉到了“云岚宗”这三个字。
他想起奶娘临死前跟他说的：“小少爷去去云岚宗带着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