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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去夏来的时候，他瞧见了江南水乡温柔色，也有那些缱绻撩人的荷花亭亭玉立，塞北沙漠虽然冷热交加，可是孤城落日和南飞大雁却是极美，苍凉又辽阔。

地面上的雪又开始融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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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那些景物人家都不再能让他动容，反而愈加阴郁寡言，他心里有些害怕，怕自己在她没回来之前就变成一个疯子。

“你就是！”

“好无聊，给你讲个故事，从前有座山，山里有个庙，庙里有个大美人和黑心莲……”

想念是一味最诛心的毒药，经久不绝渗入五脏六腑，痛得人麻木。

万里河山，什么都很好，可是为什么没有她？

突然想要一剑下去，把这些东西统统都毁掉。

“我哪敢！”

沿途经过雪国，他想起那一年在甘泰山，陈映月和他打雪仗，哈哈哈笑个不停，后来耽搁课程被先生罚站，两人在雪地里扎马步。

魏临渊忍着脾气，“我没疯。”

最后他来到中州定居，这时候上林学院从前被冰封的百余名弟子已经苏醒，据闻黄奕院长从那以后便消失不见，有人说他死了，也有人说他去做个云游野外的闲人了。

柳树又抽了芽。

他看着远处的姹紫嫣红，突然就有些压抑和憎恶。

四季交接，春风拂面。

大抵岁寒满身雪，也算是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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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叹了一口气，“完犊子，你真的要变成陈有病讨厌的疯子了。”

于是他踏上了旅程，去看她想看的山河。

今日的饭菜不好吃，有鱼刺卡住嗓子，不然他怎么会这么想要毁了这里。

有天路上碰见一伙杀人抢劫的土匪，魏临渊也只是动了动手，那些人便转眼身首异处，他却半点提不起情绪，只是觉得很累。

他看见了虔诚的苦行僧，为了信仰三叩九拜到寺庙脚下，终年累月意志坚定，他看见了绵延不绝的雪山冰川，慢慢开始消融，山下渐渐有了溪流和炊烟人家。

或许从前他很享受杀人时的狩猎感，但是如今仿佛已经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

“小师姐，你是不是在骂我？”

大雪悉悉簌簌落了满肩，连头发上都是霜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