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个秋天(2/3)

孟绪似乎也没料到他的眼泪会瞬间决堤，手忙脚乱捧着他的脸又是亲又是擦眼泪，哄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把他抱在了怀里。

梦终会醒，黎明也终会撕破黑暗到来——一切因都有果，一切开端都会有契合的结局。十二年读书学礼成人，无论付出多少，是否问心无愧，高考这篇命题作文，总要有写下句号的那一天。

八月初，郁秋收到了象征着荣耀的录取通知书。凭借省奥数竞赛的冠军头衔和距满分仅差十六分的优异成绩，也凭借运气和难得的机遇，他成为了省立大学数学系研究院今年唯一的特招生。在同龄人还处于一个刚刚开启人生新阶段的迷茫期时，他已经青云直上一步到位，不仅如愿以偿考入了自己心仪的学校，还连带着把日后的就业问题都解决了。

“我是为你高兴。”孟绪的唇贴在他发顶亲了亲，开玩笑哄他道：“和省高考状元谈恋爱，说出去我多风光啊。”

“孟绪。”他几乎已经说不清楚话，意识一半扯在手中，一半没入黑夜，所有的委屈与害怕似乎都得借着眼泪才能宣泄出来，“我害怕，我怕你不要我......”

这一番话说得

梦最深处，他捧着一颗心坠入孟绪怀里，再回头看，已没有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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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哭了哥哥。”孟绪的叹息夹在亲吻里，轻轻落在了他脸侧，“报志愿的时候不是都说好了吗？你只管向前走，我就在后面追你。以后不管你走到哪，我都在，再不济我到你们研究院里去当保安也陪着你。反正你人都是我的了，走到哪也跑不了。”

“我不要！”他哭得好像天都塌了，揪着孟绪的衣服抽噎得上气不接下气起来。

“孟绪——”他后来还是忍不住哭起来，抱着孟绪的脖子叫他名字，一声接一声。

他捂上耳朵不想听那些单调重复的祝福，把自己藏在房间里，一句话也不想说。孟绪起先只是沉默地站在门口，过了好久好久才推门进来，在床边的角落找到他，一言不发地把他抱进了怀里。他赌气似的挣了两下，紧绷的嘴角垮了又抬，忍了又忍，到底还是哭了起来。

“不会的。”孟绪把他拥得更紧，声音哑哑得。

后面隐约还有句什么，他却已经没听到了。

已经不知道是几点，他最后只是觉得眼角处落下一个轻柔的吻，而后便是沉沉的梦压了下来。

多令人羡慕的人生，货真价实地赢在了起跑线上。妈妈为此高兴地都落了泪，孟叔叔也是真心实意地为他骄傲，所有人都在祝福他，可是他自己，却只开心了那么一刹那。在孟绪也来祝福他的那一刻，他内心里从高考结束到现在积压了近两个月的情绪，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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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笑似的一句，他听了却更难过得不行了。起先还只是闷闷地哭，这会儿直接哇一声嚎了起来。

“我不要听你说那些话！”他把脸埋在孟绪颈间，眼泪瞬间就浸透了孟绪的心。

查成绩、报志愿，一步一步，走出自己的人生道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