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2/2)

“柳燃……”

那些人不在教室，或许是找地方抽烟去了。柳燃收回目光，他不觉得这是可以和普通同学随便讨论的问题，就好像一个陌生人在询问他的内裤尺寸。

他弄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致力于探究他的第二性别，就像他一直没弄明白这些人从巴结他到针对他的转变到底从何而来，他猜想过是柳云建没有随着死亡而消失的偏见，又或者只是他的格格不入让人心生不快。

他真讨厌这样的环境，曾经的家是他可以放松休憩的茧壳，如今他的逃避，却让自己变成一艘孤船，不知漂往何处才是港湾。

“他们说。”女生压低了声音，“你分化成omega了？”

他把自己从思考的泥沼里拔出来，微微侧过头，喊他的是前座一个女生，不过他也不知道对方到底叫什么。

柳燃不知道名字的那个女生，她的爱慕者是富家子中的一个，仅仅是因为他没有回答她的八卦，于是刚考完试，呼啦啦一大堆的人就把他堵住了。

“你是性别登记员吗？”柳燃尽量用了客气的语气，“否则我是omega还是alpha还是beta，和你有什么关系？”

但此举还是给他带来了麻烦，但也有可能麻烦就在这里，只是找到了一个由头。

sp; 柳燃也向来知道这些，所以他并没有对这个家长会太过关注，这与他本来就没有什么关系。

只有一件事，人可以绕开脏东西，但却阻止不了脏东西自己想尽办法黏上来。那些探究的、嘲讽的目光不断围绕着他，那些人一直在打听他到底分化成了什么，为什么从来不撕下阻隔贴，甚至还有造谣他是个Beta，贴阻隔贴只是在装样子的人。

女生白了脸色，即便没有一个脏字，她还是从这句话里听出了“关你屁事”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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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燃气走了女生，但他的心情并没有好上一丝半点。那种烦闷焦躁的感觉一直压在心头，每一次对他性别的探究，都是在提醒他分化的结果，像根刺扎在肉里，每个人都要去按上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