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超祥蹲在码头附近的一间杂物室门口,望着一望无际的海面,猜想着两人等下见面后会说什么。
阿芬是意识到了他的好,想要和他和好;还是觉得拿了自己的房子和钱,良心有愧,想要还给他一部分;亦或者是想要帮忙澄清网上那些针对他的声音?
总之不管怎么样,阿芬愿意见自己总是好的,这意味着自己机会挽回。
只要不离婚,就算给别人养儿子,他也认了。
只是现在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整整半小时都都没见到一个人影。说来奇怪,以往濮平码头总是会经过不少货船,今天却异常寂静,真是奇了怪了。
现在已经快要入秋,半夜的海风吹得人透心凉。
刘超祥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滚烫滚烫的,怕是又发起烧来了。明明出门前才吃的退烧片...
他缩了缩身体,将头靠在墙上,头脑昏昏沉沉,干裂的嘴唇张张合合,不知疲倦般地重复念着:“阿芬、阿芬...”
不知过了多久,码头上终于有了动静,只是听脚步声并不像一个人...
刘超祥强撑起病体,晕乎乎地朝声音的来源处走去。
阿芬...阿芬...我的阿芬...
只可惜,面前出现的并不是他日思夜想的女人,而是一群再也熟悉不过的男人。
风一吹,刘超祥的脑子清醒了大半,身体都止不住有些颤抖。
又是这群恶棍!
只见他们将遍体鳞伤的男人拖上甲板,月光映着身后一道长长的血迹。那人像是已经失去了意识,头垂得很低,微长的发湿漉漉的垂在前额,往下滴着水。
“阿振,把他的手筋、脚筋都挑了,绑起来,用石头拴好。”
这声音...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刘超祥躲在杂物间的墙后,捂住了嘴。
阿振的动作很快,手起刀落,只听几声惨痛的嘶吼,甲板上的年轻男人已经连挣扎的能力都没有了。
鄢承弯下劲韧高挑的身子,将耳朵贴在那人嘴边,问:“还有什么遗言,说吧。”
那人动了动嘴,刘超祥完全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只能隐约看见那个“承哥”的脸色一下子瞬间变得非常难看,他起身狠踹了地上那人几脚,隐忍着怒气道:“解决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