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发给史俊才,后者还在军训的水深火热之中,没空理他。
从星临对专业没太大的想法,随大流学了金融。学院新生接待点有个高高瘦瘦的小姑娘拿着拍立得问他们要不要合影留念,从星临磨着让人家给拍了两张,一张塞从易钱包里,一张自己收着,喜滋滋拉着从易去宿舍。
收拾宿舍过程里从星临就见到一个舍友,瘦瘦小小跟个猴儿似的,个性倒是很爽朗热情,帮着兄弟俩忙上忙下。收拾完兄弟俩就走了,从易这时候高中已经开学了,请的假陪从星临过来,还得坐晚上的火车赶回去。
送从易回去的时候从星临没法过安检,只能待在外头看从易进去。他生生把两泡猫尿憋了回去,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期期艾艾让从易放心离开,保证说能照顾好自己。从易抱着他安慰,让他想家了就打电话,愣是又拖到差点没赶上火车。
回学校的路上从星临是越想越伤心,到了学校找了个没人的小角落,开始给他哥打电话。他哥刚上车没多久,接到从星临电话也不意外,柔声安慰他。从星临抽抽噎噎哭了半晌,红着眼睛回了宿舍。好在宿舍几个人都是好心肠,也没人笑话他,之前给兄弟俩帮忙的舍友还开解他:
“别害羞,想家,这正常嘛!”
搞得从星临更不好意思了。
高中的时候从星临班主任天天忽悠他们,说高中的苦读都是为了大学的悠闲,把大学描述得像个人间天堂。事实上从星临也就头几天还有时间给他哥打电话抒发自己的想家(哥)情,后来完全成了个旋转的陀螺,什么学生会、辩论队、合唱比赛,杂七杂八的丰富课余生活不断鞭策着从星临天天满学校跑。
真上了课还发现专业的学习和想象中差距遥远,从星临发现自己对金融没多大兴趣,今天这个理论、明天那个理论,搞得从星临头昏脑涨,只能又屁颠屁颠去和学长学姐咨询转专业的事情。可是想转专业呢,头一个学期的成绩至关重要,从星临每天上课听得直打瞌睡,还得闻着风油精强打精神记笔记,忙得一个头是两个大,累得早晨小从星临都不起立敬礼了。
好在他哥就是从星临的定海神针,从星临就算是只“嗯”“啊”两句也得准时给从易打电话,他哥一向是从容淡定,从星临一听他哥沉稳的声线就能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