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吧。桂芝,你去屋里拿件大褂给大川穿上,别弄脏衣裳了。」三羔子
对三婶子说道。
「好。那大川你等下。」三婶子拽着胖胖的身子进了屋去拿大褂。
把面卸下来又搬到西屋的作坊中,来来回回大约折腾了半个小时才卸完。我
也累的有些口感舌燥,额头也冒出了细汗来。三婶子忙拿过一条毛巾叫我擦擦脸
上的汗,嘴里说着,「你看,说着叫你来俺家吃饭哩,到了就叫你干起活来了,
这多不得劲。」
「哎,这有啥,干点活,饭吃起来更得劲。就当我干活,你管饭,哈哈。」
我笑着说。
「看你说的吧,好像恁婶子就管不起你这顿饭似的,还得叫你干活才行。」
「没有,没有,给你闹着玩哩。我去洗个脸。」说着,我走向她家院子里的
井台,拿过一只盆子丛井里压出水来洗脸。地底下抽出来的水,有些温温的,手
捧着泼在脸上,很是舒服。
屋里的小方桌上,摆着一盘花生米,一盘蒜苗炒鸡蛋,一盘腊肉芹菜,最后
一个盘子竟然还放着撕碎的烧鸡,大约是三羔子去镇上拉面的时候,三婶子叫他
捎来的吧。这里不得不要提一下花生米,似乎这是我们这里喝酒的标配,喝酒必
上花生米,也被称为「耐?」(用筷子夹东西的动作),就是很经得住。很多时
候酒喝完了,饭也吃完了,一盘花生米还没被吃完。
我进了屋,被三羔子让到桌子东边坐下,他坐桌子西边,又喊过小坡坐在南
边。按我们这边的风俗,桌子正北正对屋门的那个位置一般是没人敢坐的,除非
年龄特长或者辈分特别长的人。那个位置坐北朝南,正对屋门,是最尊贵的地方
,一般人可不敢坐或者没资格坐。即使有时候因为桌子特别挤,也会刻意偏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