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世事-18【正文完】(2/3)

烈烈怒火燃烧过后，他只剩灰烬。

他生怕自己忘了奥斯本，没人记得奥斯本了。

他整日待在家中，唯一干的有意义的事就是看看信件，了解他报复后的情况。只有这还能让他勉强振作些。

温德尔与所有情人断了关系。他已不想和任何人再有来往，对肉体上的欲望也没有兴趣。

因为这儿是他和奥斯本生活的地方。

然而这其实并不能称之为“一”蹶不振——这已是他失去的第二个孩子了，而且这个孩子已被他抚养长大，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

温德尔几乎没再出过门。人们都觉得，奥斯本·加西亚，温德尔·加西亚唯一的孩子的死亡，让温德尔一蹶不振。

他清楚他大面积泄露情报的后果——他不仅不能再以贩卖消息情报为生，甚至可能会被灭口。

客厅，奥斯本的卧室，书房。都是奥斯本平时常待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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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受不了情绪的折磨，待不了多久就会离开。然而很快却又会回来，坐在那，继续无声折磨着自己。

最初他还会悄悄拭泪，但渐渐的，连眼泪也没有了。

仿佛是命运就是让他没有孩子似的。

他已经失去过两个孩子，不想再承受第三次了。

——玫瑰凋谢了。

只是枯坐。

两国的贵族、大臣、国王，彼此间，上下间，都开始猜忌，纷争矛盾与日俱增。

但他没什么好怕的了。

除此之外，他就是在家里坐着。

哪怕他死了，他们也永无宁日。

一切都像他们离开前那样，这常常让他觉得奥斯本好像还会回来。

来打理房间的仆人曾建议温德尔再领养个孩子，但他拒绝了。

他的头发灰白，目光黯淡呆滞，死气沉沉，身上曾经新鲜活泼的玫瑰气味也逐渐淡去。

他终于感到了满足，也因此逐渐对后续失去了兴趣，连信也再没心情去拆了。

此时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已在不知不觉间接受了“奥斯本的人生停在了26岁”的事

先前在葬礼上，乔西安抚过他。说她也承受过孩子逝去的痛苦，然而人死不能复生，他们只能逐渐接受事实，屈从于命运与生活。

他现在唯一期待的就是国与国、家族与家族、人与人的相互猜忌、纷争。他希望他们残害彼此，让他们此后对任何人都心有芥蒂，心惊胆战地、煎熬地活着的每一天。

所以他也不想离开这里，搬到个偏远的地方用靠贩消息情报挣来的钱安全无声地度过余生。

他能想象到小孩长大的画面，却无法再想象到孩子长到奥斯本的年龄后未来的画面。

消息的大面积泄露就像瘟疫扩散，其引起的风波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平息的。温德尔清楚不论他的结果如何，他的目的都已经达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