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送走了莫与非,明亮的小屋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就连落在桌上的阳光都黯淡了几分。
沈嘉言面无表情地看着桌上的碗筷,呆坐了一会儿,慢半拍地站起身,把餐具收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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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啦”水管里流出清凉的水流,因为失神没有调转角度,沿着碗沿溅在了沈嘉言白皙的手臂上,一下子惊醒了他。
水润的黑眸还残留着惊愕,沈嘉言连忙关掉水龙头,把水池里的盘子全部捞出来,莹白的肌肤滚落水珠,落在地板的阳光里,碎裂成七彩的光晕。
房卡被他藏在了柜子里,沈嘉言抿了抿唇,打开柜子拿出来,攥在手心,关上门打车去房卡是标注的酒店。
再见到梁彬旭,沈嘉言以为自己会愤怒或是激动什么,但是实际上他显得很平静,依旧秀美的面容此刻褪去了青涩,透着一股坚韧的气质。
黑琉璃般清澈的眸子望着梁彬旭,沈嘉言没有坐下,等着对方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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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了那么多心思找沈嘉言,当然不是为了报复,好整以暇地挑眉,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唇角的笑容越来越大,仔细打量了一番沈嘉言,目光里流露出可惜、欣赏等复杂的情绪。
那个时候梁彬旭的确很生气,他从来没有顾虑过情人的感受,但是能够让他这么多情绪的,沈嘉言绝对是第一个。
让沈嘉言解约、赶出公寓,把在意的人打压在泥底,这种手段却是梁彬旭等着想看他挣扎的模样,恶劣而不知所谓。
梁彬旭甚至想好了,等到他看够了,就仁慈地放过沈嘉言,并且重新给他拥有的一切,甚至更好的生活,不需要去做艳♂星,只要安安分分地和他在一起,无论是什么,他都可以给他。
梁彬旭想当然地以为,沈嘉言会惧怕再过上那可以说底层的生活,虽然现在有一些波折出乎了他的意料,但是此刻他摆出了姿态,保障沈嘉言再也没有后顾之忧,对方就会毫不犹豫地回到他身边。
“不。”沈嘉言冷冷地吐出了一个字,他放下了房卡,不想和梁彬旭多说半句话,转身就要离开。
此刻的沈嘉言如同一块光彩耀人的宝石,褪去了那些青涩懵懂,那些痛苦的磨难没有把他摧毁,此刻的坚韧就像是宝石的切割面,在灯光下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