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肉刺身(2/5)

“嗯？！”

“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这样的冲动。”

顾克艾急忙夹起一片厚切三文鱼，一边沾上芥末酱，另一边沾上酱油塞进沈季的嘴巴。

顾克艾拖着下巴，自信地看向脸上变幻莫测的沈季：“如何？”

“嗯，平常很多地方用辣根加色素来调制辣酱……不同于辣根，山葵过鼻后，味清甜，辅之鲜咸的酱油，形成多层次口感，而不会被强势的辣感盖住一口糊。”

“嗯？”

“老婆……你知道的，我家以前是小渔村里的，很穷，穷到……很久都吃不上一次肉。”沈季的声音低落，“有次，我爸妈好不容易想让家里吃次肉，让我去买。我很高兴。”

“老婆……”

沈季听后，又夹了一块，抹上酱送进嘴巴，欢快地吃起来，沈季作为一个肥而不宅的美食家，很容易因口中得到满足而将不快抛之脑后，偏偏顾克艾并不是个只会逃避的人，他见沈季心情渐渐好起来，便肃然起来，认真道：

“别以为我吃就……嗯？！”

“好，那你们先吃……”

“我和野狗打架，从他嘴巴把肉撕成两块，野狗吃了嘴里的肉，还想吃我手里半块……”

沈季放下筷子，嘴角垮了下来，低头看着餐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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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吃……”沈季都懵了，“怎么会这么好吃？这个、这个辣，怎么那么软啊？”

顾克艾皱眉，而沈季没看到，继续低头自言自语。

“我把剩下半块肉，生肉，狗吃过的肉吃进嘴里。又哭着吐出来。”

大概自知失言，厨师识趣地遁。

顾克艾指了指盘里那一小撮绿：“这是现磨的、伊豆的水山葵。”

sp; “！”沈季眉毛都抖了，“升降梯？！”

厨师看看顾克艾，“嗯？你没跟他说吗？”又看回沈季，“那边就有升降梯。”厨师往一个方向指了指。

“顾克艾！！”

“水山葵？”

沈季抬头，直视顾克艾。

沈季有点懵，这一口三文鱼，起先似是柔风袭鼻，味冲却不刺，过了这劲儿后，余味的清甜混着鲜美滑嫩的鱼肉犹如湍急河流撞上岩石激荡起不大不小的浪花，他再一咀嚼，渗入的鲜咸酱油将鱼肉那股鲜味完全开发。

“可是遇上了野狗，野狗抢了我的肉。”

“沈季，我没骗你。是真的，一直想和你好，好到九十九。”

“嗯？”

“沈季。”顾克艾说，“你抬头看我。”

沈季嘴角扯了扯：“老婆，斐总……我看见他，也想把你吃掉。”

“不只想和吃一次晚餐，今天、明天、以后每天，都想跟你吃晚餐。”

“老婆你猜我怎么了？”

“那什么、不是、不是还有汤吗？上汤……”

“你在生我的气，还在难过……我想知道，这个阻碍我们到九十九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