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奖品。
那盏灯从此就挂在他的床头,日夜相对。
直到……直到抄家那日,才摔在地上,碎了。
同样摔落在地的,还有他陈家公子的身份,从此堕入泥潭,打上奴隶的烙印,成为下等人中的下等人。
后来在孤灵峰,肖茯苓曾经问过他“我总觉得以前见过你”
他垂着眉眼,耐心的抄录药单“许是在谁家宴席上看到长得有几分相似的人罢,我不过是张平庸的脸,与他人弄混也不奇怪”
不知为何,肖茯苓的眉头微微蹙起,摇了摇头。
“难道你就没有见过我?”
女人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他,又换了个问法。
——遇到感兴趣的问题,总是要刨根究底弄个明白。
他的手腕微微颤了一下,却还是笃定的说“郡主这般身份,岂是我说想见就能见的”
“阿亭,你真是无趣”,她叹了口气,身子一歪,又躺倒在软榻上,手臂垫在脑后,百无聊赖的望着窗外树上的鸟儿。
看着看着,便睡着了。
肖亭拿了毛毯,轻轻地盖在她的身上。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谎,其实直说了也没什么关系。
他在怕什么呢?
应该是怕在坦白的过程中,不小心泄露了自己隐藏多年的小秘密吧。
主子那样聪明的人……什么事都瞒不住她……
可现在他们的身份就是云与泥。一个身份卑贱的奴隶,一个打入贱籍的下人,又怎敢奢望自己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