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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苦笑起来，声音艰涩，恳切而卑微。

初衍捂住眼睛。

初衍眼泪更多，边哭边笑：“粉底都被你抹掉了。”

迟野用指腹一点点擦掉。

也是她迟到了六年的爱情。

“所以你干嘛化妆？”

炙热，咸湿。

“你不用觉得有负担。”他松开她，“我不会勉强你，也不会要求你做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一直没有放下你，我爱你。这些话我藏了太久，再不说，我怕没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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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觉到自己的心酸软成一滩柠檬水。

迟野在沙发上

初衍踮起脚，吻上男人的唇。

他抬手扣着她的脸，目光深得像要望进她心里，一字一顿道：“不会更坏了。没有什么，比失去你更糟糕。”

泪眼模糊中，她轻声说：“我爱你，我一直爱你，只是我以前一直不知道……小野，你可不可以原谅我？”

一滴滴落到她皮肤上。

“对不起，是我太迟了。”

迟野闷声笑出来。

他数不清这是自己第几次深夜醒来。

“真的吗？”

她重新回到他身边, 他无疑是开心的。可沉睡以后, 梦境却依旧可怖，如同深渊，他被困在那里，好像一辈子都走不出来。

“我们有这么过回忆，我不想忘记，所以把这个房子买了。以后你可以继续住这里，我什么要求都没有……就是，能不能常常来看你？”

房间里一片寂静, 怀里的人正在沉睡。他低头看着她的脸，过了好久，才发觉这是真实的。她是初衍，她睡在他身边。她没有走, 也没有死。

“小野……”

; 她低着头，脸上都是泪痕。

迟野闭了闭眼，抹去额头细密的汗，从床上下来。

“什么叫常常来看我？你不是说这里是家吗？我才不要住在没有你的家。”

咸涩的泪水滑过嘴唇。

那是他藏了六年的心酸。

迟野抱住她，脸埋进她颈窝里，“我很没出息。我还是爱你，我没有办法。”

唇齿相依的时候，她尝到更多的眼泪的味道。

午夜, 迟野从噩梦中惊醒。

她瞪他一眼：“还不是为了见你。”

第66章